葉北枳在心里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哈哈——秀秀!快來看爹爹今天打著什么了——”
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背上背了把大弓,腰間掛著一柄磨得锃亮的柴刀,手上還提了一條鹿腿。
這男人一進來就看到坐在桌邊的葉北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喲,你醒了???”
葉北枳沖他點了點頭。
男子把鹿腿拿給了秀秀,吩咐道:“秀秀,去,把這鹿腿拿去洗了,今天咱們加餐。”然后才又對葉北枳說道:“你傷勢怎么樣?這么快就能下床了?嘿,你不知道,你被送來時我都嚇了一跳,心說這人還能活?沒想到你還真挺過來了!”
葉北枳向男人拱了拱手:“多謝?!?br>男人擺了擺手:“不必言謝,咱也是受人所托,再說了,你朋友也是出了錢的——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會受那么重的傷?”
葉北枳低著頭不說話。
“嗨,不想說也沒事——誰還沒個難言之隱不是?”男人見葉北枳面有難色便不再多問,“你這段時間便在這安心住下,咱家也不缺你一口吃食。”
“多謝……”葉北枳點了點頭,“我想知道……這離瀘州有多久的路程?”
“瀘州?你問這個干什么……瀘州可不近吶?!蹦凶幽昧藗€碗倒了碗開水喝著。
“……”葉北枳神色有些黯然,眼神深邃,等了一會才說道,“……有人在等我?!?br>“哦?”男子聽葉北枳這樣說,詫異的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哈,是這樣啊……瀘州的話,離這里怕是有不下百里呢……”
男子仰頭喝干凈碗底的水,接著說道:“你現(xiàn)在傷還未好,就先別想別的,要去哪也先把傷養(yǎng)好再說,我既然受人之托,若是讓你就這樣走了我也過意不去。”
葉北枳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嗨,說了這么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男子笑著拍了拍葉北枳肩膀,“我叫馬宏,就是一獵戶。看面相我比你虛長幾歲,你今后叫我馬大哥便是!”
“馬大哥……”葉北枳拱了拱手:“我……我叫葉北枳?!?br>“嘿,你這名兒可比我好聽多了?!瘪R宏笑著說,“走走走,今天嘗嘗你馬大哥的手藝,正好今天和彪子他們上山打到只鹿,分了條后腿肉,你運氣好,有口福了!”
兩人來到門外,馬秀秀已經(jīng)把那條鹿腿給清洗干凈了,馬宏走過去從秀秀手里接過鹿腿,對她說:“剩下的爹爹來,你去陪你葉叔叔聊會天去?!?br>“……”葉北枳眼角跳了跳,他比馬秀秀大不過十歲,這才一會功夫就成了叔叔輩了,但他與馬宏確實又以兄弟相稱,這個便宜叔叔看來是當定了。
葉北枳坐了不大一會,肉香味便從門外飄了進來,看來馬宏手藝確實不錯,對燒飯做菜顯得是得心應手。
開飯了。桌子上的菜很簡單,一碟蘿卜絲,一盤炒青菜,還有一盆燒鹿肉。簡單的飯菜卻是極為可口,鹿肉鮮嫩爽口,葉北枳也不禁點了點頭。
“怎么樣?你大哥的手藝可還過得去?”馬宏看到葉北枳吃下一塊鹿肉,側過頭來問他。
“很好吃。”葉北枳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補充道,“比酒樓里還好吃?!?br>“嘿,那就好,”馬宏招呼著葉北枳,“快吃快吃,好吃就多吃點。”
“馬大哥經(jīng)常自己做飯?”葉北枳夾了根青菜隨口問道。
馬宏從里屋端了一小壇子酒出來,回答葉北枳:“嘿,沒辦法……孩子她娘走的早,只能自己弄這些……”馬宏伸出大手在正在吃飯的馬秀秀后腦勺摸了摸。
馬宏拍掉酒壇子上的封土,又遞給葉北枳一個碗,給他滿上。一股醉人的酒香味頓時彌漫開來了,葉北枳低頭看去,只見那酒顏色褐黃,醇馥幽郁,在碗里蕩漾倒映著誘人的顏色,還有著些許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