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吟的手就這么不尷不尬地頓在半空中。
回過神后,江春吟咬緊牙關(guān),滿心羞惱得恨不能將盛灼扒皮抽筋,啃咬個干凈!
“江大小姐,方才那支梅花簪,就請割愛讓給江二小姐,也算是一撫日前壽宴上鬧出的不愉快。
今日之事,還請江大小姐莫要再與二小姐計較,權(quán)當是給我個面子?!?br>江夏月叫這峰回路轉(zhuǎn)的一幕驚得張口結(jié)舌半天。
不自覺伸手撫摸鬢邊的簪子,良久才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是自然,有盛小姐這句話,我自然不會再和她計較。”
廢話!
剛剛那支簪子不過二百兩,盛灼送她的這支簪子可是整整一千五百兩!
就是傻子占了便宜都知道偷著回家樂,更何況她可不是傻子!
盛灼嫣然一笑,又沖著掌柜的道:“方才那枚簪子盛大小姐割愛了,還不將她付的兩百兩銀子退回來,改了一百五十兩賣給二小姐去?!?br>此話一出,掌柜和江吟春的臉色齊齊一綠。
掌柜的自然是氣惱,江春吟這么一鬧,他好端端的簪子平白就少賺了五十兩。
雖說一開始江春吟講了價,可商人就是如此,能多賺一點,憑什么要賣低價。
至于江春吟,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被下了面子,偏還有苦說不出。
她掏錢買了這簪子,被掌柜的暗恨不說,對外還要生受盛灼這份“好意”。
她若不買,那她方才慷慨激昂那番話可就掉到地上了,更不用說她毀了掌柜的這番生意,日后名聲只怕要受損。
眼下,居然是進退兩難。
后悔再度彌漫上心頭。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或許就不會選盛灼做她重生后的第一塊踏腳石了……
然而這會說后悔,已經(jīng)晚了。
江春吟頂著掌柜吃人的眼神,艱難地掏出一百五十兩。
不是她不想掏出兩百兩狠狠打盛灼的臉,實在是,她囊中羞澀。
從始至終,盛灼都笑吟吟的,一副天真和氣的模樣。
哪怕是指責江春吟,也讓人覺得她心思純善,是真心為她好。
兩相對比,越發(fā)顯得江春吟黑著臉的模樣小家子氣。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江春吟恨得牙癢。
自打重生以來,她先是甩掉前世害她至深的未婚夫,又打擊嫡姐得到父親的信任,更得了大皇子和皇后的抬舉,何時有如此吃癟的時候。
也就是在盛灼面前!
今日暫且吃下這個虧,三日后,皇后娘娘的詩會之上,她定要讓盛灼再出大丑,日后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出風(fēng)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