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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云府書房中。
趙語嫣現(xiàn)在膽子也大起來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個紈绔大少好像真的沒打算害她。
想到之前云澈寫的那幾首詩,她還是有些懷疑,會不會是這家伙在其他人那抄來的。
于是她靈機一動,指著墻上的一副掛著一幅意境蕭索的《寒江獨釣圖》。畫中天地蒼茫,雪山寥廓,唯有一葉扁舟,一個蓑笠翁獨坐船頭,于寒江中垂釣。
“云公子,”趙語嫣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既然你心有丘壑,不妨以此畫為題,‘現(xiàn)場’賦詩一首如何?”
她特意加重了“現(xiàn)場”二字,顯然是對那兩首詞的來源仍存疑慮,要親自考校他的真才實學(xué)。
云澈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那幅畫。這意境......太熟悉了!他心中狂喜,簡直是專業(yè)對口送到家門口了!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之色,踱步到畫前,單手托腮,故作沉思狀。
暖房里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偶爾發(fā)出的噼啪聲。趙語嫣屏息凝神,等待著。她倒要看看,這個矛盾的紈绔子,究竟是真金還是草包。
片刻后,云澈眼中“靈光”一閃,撫掌笑道:“有了!”
他走到書案前,重新鋪開一張紙。這一次,他摒棄了之前歪扭的寫法,而是努力回憶著前世欣賞書法時感受到的筆意,力求寫得端正些。他蘸飽了墨,凝神靜氣,緩緩落筆。
依舊是略顯稚拙的筆畫,但一個個字符卻堅定地出現(xiàn)在紙上: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br>趙語嫣跟著默念,只覺一股極致空曠、孤寂的寒意撲面而來,仿佛瞬間被拉入了那片冰封的天地之間。她不由自主地向前湊近了一步。
云澈筆鋒不停,繼續(xù)寫下: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br>最后一句落下,云澈輕輕擱筆,仿佛也沉浸在這首詩創(chuàng)造的意境之中。
第6章
身旁,久久沒有聲音。
云澈疑惑地轉(zhuǎn)頭,只見趙語嫣怔怔地站在那里,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紙上的詩句,檀口微張,竟是半晌無言。她的臉上,先是難以置信,繼而是一種被極致美感沖擊后的迷醉,最終化為深深的震撼與茫然。
暖房內(nèi),落針可聞。
趙語嫣的心湖已被這首詩徹底攪亂。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極其復(fù)雜地落在云澈那張依舊帶著幾分痞氣的臉上。
現(xiàn)在她可以完全確定,云澈所有的詩句都不是抄來的,全都是他自己作的,這種文采整個大乾國都沒出現(xiàn)過。
“云澈,想要科舉只會作詩可不行,治國理念你可懂?”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天地運行之理,王朝賦稅征收之節(jié),你可明白?
云澈聽著,下意識地摩挲著下巴,脫口而出:“嗯,生產(chǎn)力決定生產(chǎn)關(guān)系,經(jīng)濟基礎(chǔ)影響上層建筑。這稅收比例,得考慮小農(nóng)經(jīng)濟的承受力,涸澤而漁可不是長久之計?!?br>趙語嫣猛地頓住,驚愕地看向他:“你......你說什么?生產(chǎn)力?生產(chǎn)關(guān)系?”
云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說漏嘴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打了個哈哈:“?。繘]什么,就是瞎琢磨。覺得這收稅嘛,不能把老百姓逼得太狠,不然他們沒飯吃,可是要造反的。我爺爺......咳咳,你懂的?!?br>“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心向背,才是根本。光喊忠君有什么用,得讓老百姓覺得這君王值得忠,這朝廷值得擁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