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到家后,匆匆地拆開信封,拿出信紙展開:
長勝你好!
我和大頭離婚,大頭不會怪你,他知道,就是我沒遇到你,我和他一樣會離,因為我心太大,小小下塘村裝不下我。其實大頭應該慶幸結交你這樣的兄弟,因為我是你兄弟的老婆,所以你一直躲著我,我今天在這里明說了,你躲不了,你要我,我是你的人,你不要我,我一樣一直守著你心活著,因為有大頭的膈應,阻礙了我對你的自田甶向往,所以我才快刀斬亂麻,了結了我們的婚姻。我把我們未來追夢的路清出來,讓你來去無阻,無拘無束。
春節(jié)后,我想辦一個廠,請你幫我參謀參謀,務求一見!地址:柳營街52號?!?br>
“嚯,我怕你個逑!沒有大頭隔著,你以為我怕你?”吳老二心中暗思,決定明天去縣城會一會季序春。
第二天天一亮,吳老二麻利的起床,朱碧瓊心“咯噔”一下,她知道,吳老二今天又要發(fā)忙(方言多指不干正經事)了,真是知夫莫若妻,朱碧瓊之所以一直在吳老二心中占據不可撼動的地位,就是她知而言,不點透,給自己老公留足面子,留足自由空間。
她也溜麻起床做飯,明知道他要去瘋,還要把侍候他妥妥帖帖,讓他舒舒服服,開開心心地去瘋。有的女人說,伺候好男人的胃,就能留住男人,那真是自欺欺人的屁話,你天天做龍肉給男人吃,男人見到漂亮女人照樣兩眼放光,跟情人吃糠他也樂意,好色是男人本性。
朱碧瓊之所以這樣對待吳老二,并不是讓吳老二記住她飯做的好,是讓他別忘了男人的責任,你在外面不管怎么耍?她都全力支持,男人必須對家負責。朱碧瓊聰明就聰明在守責,她做飯給他吃是她的責任,他守護家園是他的責任。所以,吳老二在外面不管怎么瘋,從來沒想到過拋妻棄子,一次也沒有。
吃過飯,吳老二告訴老婆朱碧瓊說要去縣城,飯后騎上摩托車就走了。
他到了柳營街怎么也找不到52號,他問了幾個人也不知道,他在柳營街來來回回騎了好幾趟,直到八點他與季序春撞了個照面,季序春手拎著早餐雞蛋餅,“喂,吳老二,這是在操練???來來回回巡邏的???”
“我也不知道你的52號在哪?”
“你傻?。坑?1,有53,52找不到?是不是小學沒上過數(shù)學課???”季序春極盡嘲諷戲謔他能事。
“我看到51號,也找到了54號,就不知道52、53號,這都是工地。”
“是的是的,就這,52、53號都是,52是我家,53是我后買的,現(xiàn)在我并到一起,蓋三層,一樓門面,二、三樓做廠房?!奔拘虼哼吔榻B邊把吳老二引了進來,進了工地籬笆墻,眼前一片廠房,季序春一指前而兩幢廠房,“那兩幢是我下半年用陳二毛爛磚蓋的,我準備做長毛絨玩具車間。今天你來正好,和我合計合計。”
“對工廠我一竅不通,你找錯人了。你這得要好大的一筆錢,你哪來這么多錢?”
“到目前為止,一共花25萬,買53號這家房子花6萬,廠房身底原來是運輸站,有五六畝地,房子破破爛爛的,讓我全拆了,蓋成現(xiàn)在這廠房。買到手連一些手續(xù),花11萬。錢是我這兩年賺的,還有爸媽手里三四萬塊錢也讓我摳了出來?!?br>
“你弄這樣大一片,你能照應得過來?”
“我也沒說我能照應得過來,你來這就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你敢不敢來?敢來這都是你的,還搭白送一貼身丫鬟。”
“白送我都不要,我要到手不知道能干什么?”
“你是男人嗎?聽說在下塘也是色膽包天的狠角色?怎么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說了不算哦?”
“哈哈,是的是的,肯定我說了不算,你家瓊姐說了算,小妖精徐曉影說了算,還有幾個說了算?告訴我?!?br>
“你別聽大頭瞎說。”
“看來你是不是男人還正成疑?敢做不敢當!”
“是的是的,我不是男人,行了吧?”吳老二示弱道。
“算了吧,我知道你不敢要,就是要我也不敢給哦,瓊姐還在家等你呢?!?br>
季序春抬手遞給吳老二雞蛋餅,“你吃,我去再買點豆?jié){?!币稽c假意沒有,自然得一看就是對吳老二一片真心實意。
“你趕緊吃,我吃過了?!眳抢隙P心之情溢于言表。
“你家瓊姐真的太賢惠了”邊說邊走到門口把門鎖了,把鑰匙扔門外了。回頭對吳老二道,“你給瓊姐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在縣城有事,三天后回去,你想好說,別讓瓊姐一聽就知道你撒謊的。”
“什么意思?”
“沒意思,我為你婚也離了,我也不想影響你家庭,我讓你陪我三天,就三天還過分嗎?”
吳老二無語了?!拔覜]有電話怎么打?”
季序春轉身拿過電話機,遞給了吳老二。
“你知道我家有電話?”
“你傻我也傻???想偷人家男人,我能不踩踩點?”
吳老二拿起電話,又放下了。季序紅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意思怎么了?
“這才幾點?上午九點沒到,這會打電話,不是明擺告訴她我要干壞事了嗎?”
“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有你的,你剛才還不承認,以前你還不知道糟蹋多少小姑娘,沒少在瓊姐面前撒謊,你還沒傻?!?br>
沒了劉大頭隔著,吳老二顧忌少了很多,看到季序春連門都鎖了,鑰匙都扔了,如此決絕,他又不是柳下惠,你們想想這三天三夜,將釀出多少柔情蜜意?將激蕩出多少浪漫故事?
最讓吳老二震驚的是:他們第一天晚上,季序春居然落紅一片,落紅最是有情物,化作忠貞更憐人。
吳老二震驚地問:“這是為什么?”
季序春深情地抱著吳老二,一臉滿足,一臉得意,一臉驕傲,“和大頭結婚三年,我沒讓他靠我一次?!闭f罷,序春淚流滿面,這是夢想成真幸福的淚水。
“這對大頭不公平?!?br>
“老二,我和他三年守身如玉,不全是因為你,開始第一年我就沒有和他白頭到老的想法,假如他有你一半聰明,我也就接納了他。后來這兩年是因為你,因為到磚廠,我見到你后,我就夢想和你在一起,更堅定地和他分了居。”
“你太傻了,我吳老二何德何能?讓你這樣扒心扒肺待我?我有家庭,我能給你什么?什么也給不了,那些逢場作戲的空頭支票“0”字我通常圈不會少于五個,可我從來沒敢在前面劃過“1”。
“謝謝你,哥。我對你一無所求,只求你能從內心接受我,在你的心中給我留一個房間,偶爾能陪我聊聊天足矣!我心在事業(yè),我絕不會再結婚了?!?br>
吳老二還能說什么?“序春,我在做,讓天看,只要我有吃的你就一定不會餓著,我會對你負責。我還會告訴朱碧瓊,乞求她原諒,如果她不愿意,我凈身出戶,給她自由,我不想對不起你們中間任何一個?!?br>
季序春感動地哭得一塌糊涂,一臉梨花帶雨趴在吳老二胸脯,一起一伏抽泣著。
就這樣,他們在一起度過三天三夜,當陽光再一次照射到季序春大紅被子上時,暖暖的,似乎冬天已經過去,春天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此時的吳老二還沉浸在與季序春愛情的溫鄉(xiāng),“吳老二,起床了,今天已經大年三十了?!?br>
“嚯”吳老二像觸電似的,坐了起來,“什么?三十了?”
“是啊!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你還沒有三宮六院,就把早朝忘了,我看你回正宮那邊謊怎么圓?哈哈。色狼,你活該。”
吳老二飛快穿好衣服,想出門,一拉門還鎖著,“你天天門鎖著,我想早朝我怎么朝?”
“你想朝,這破門能擋住你?別找借口?!彼麄兙拖裥禄檠酄栃煽诖蛑腋5娜ぃ拘虼耗闷痣娫?,讓她媽媽過來開門。
嚇得吳老二要鉆床底,“你看你賤樣,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丑媳終歸要見公婆,你這個假姑爺總得也要見丈母娘的。你不敢見我老媽,就說明你對我不是真心?!?br>
吳老二讓她點到了穴道,一怔,“季序春這丫頭真不是好糊弄的?!眳抢隙刃脑谙搿?br>
“行,我見,見到她老人家要不要跪著磕頭?”吳老二既是真心又有二分逗趣。
“行啦!我就是試試你的,你今天想見也不讓你見,你抓緊回去?!?br>
季序春讓媽媽把鑰匙從門縫塞進來,就讓她回去了,等她媽走了,吳老二與季序春相擁話別,約定節(jié)后再見。
這真是季序春心在“劉”營三年整,守身如玉心在“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