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你開的什么弓,用的是什么箭?”凌川反問道。
曹巡一臉得意取下自己的角弓,說道:“我開的是四石牛角弓,箭是樺木羽箭配柳葉鏃!”
凌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取下自己的復(fù)合弓遞給陳暻垚,說道:“校尉大人,屬下所用的是這張自制破甲弓,所用的箭是特制的三棱箭鏃,整個狼烽口,僅我一人使用!”
此言一出,曹巡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了起來。
曹正瞥了一眼陳暻垚手中那把造型怪異的弓,不屑笑道:“你說這是你自己做的弓?”
凌川點頭說:“不錯!”
“這弓除了花里胡哨之外,我實在是看不出有什么殺傷力,你是覺得校尉大人好糊弄嗎?”曹正聲音漸冷,目光凌厲。
“呵呵,校尉大人,恕我直言,這把弓別說是鐵箭,就算是普通羽箭也很難射出百步之外!”曹巡也開口說道,作為狼烽口箭術(shù)最好的弓箭手之一,他的發(fā)言有足夠分量。
陳暻垚沒有理會這父子二人,而是拉動那松松垮垮的弓弦,上手感覺輕飄飄的,哪怕是拉至滿弦,也沒用多大力。
“箭!”陳暻垚向凌川伸出一只手。
凌川從箭壺之中抽出一支鐵箭,遞了過去。
陳暻垚上下打量著這支鐵箭,箭鏃部分與胡羯士兵所用的鐵箭明顯不同,顯然是經(jīng)過改造。
三棱錐形有利于破甲,三條血槽能加大敵人的出血量,而且,就算對方中箭不死,拔出箭鏃的時候,也會被那三根倒刺鉤下一大塊肉來。
陳暻垚暗自點頭,對凌川問道:“出自楊鐵匠之手?”
“屬下前日巡邊,從胡羯斥候身上繳獲得來,請楊鐵匠改造的!”凌川局勢回答。
“來人,去請楊鐵匠來!”陳暻垚直接對一名親兵下令。
“是!”那名親兵領(lǐng)命之后,迅速離去。
緊接著,陳暻垚又叫來兩名親兵,“你們?nèi)コ峭鈱ふ疫@種鐵箭!”
“是!”
聽到這話,曹巡內(nèi)心不由得一緊。
他很清楚,若是在城外尋到鐵箭,再加上楊鐵匠的證實,真相將徹底水落石出。
可他實在想不通,那把看上去松垮垮的木弓,怎么可能射到兩百步之外,而且,還能破開鐵甲。
至于曹正,卻是一臉的胸有成竹,他并不知道是自己兒子在冒領(lǐng)軍功,因為,放眼狼烽口這幾百號士卒,箭術(shù)能與自己兒子相比的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包括凌川。
當(dāng)然,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一定會幫助自己兒子去搶奪這份軍功。
要知道,四大軍功,這可就占了兩樣,盡管一箭射落敵軍將旗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奪旗’,但也絕對是大功一件。
“校尉大人,卑職覺得,此事已經(jīng)很明了,就是凌川想要覬覦曹巡的軍功,根本沒必要再查了!”曹正一臉自信地說道。
陳暻垚依舊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曹巡與凌川,問道:“你二人射箭之時,可有旁人作證?”
凌川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曹正嗤笑一聲,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兒射出那三箭,是我親眼所見,而且,我手下其他人也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