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深淡淡應了一聲,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動作優(yōu)雅從容,“吃完早餐我就送你回去?!?他走向桌前,那里不知何時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
這頓早餐喬百合吃得味同嚼蠟。
坐上車之后,他一邊轉動方向盤倒車,一邊不經意的低聲問: “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沒有?”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分手?她怎么可能和晨安陽分手。他們是彼此的初戀,從懵懂到青澀,一起度過了那么多單純快樂的時光……
可是,這些話她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她甚至不敢看靳深,只能盯著前方擋風玻璃外不斷后退的景物,感覺喉嚨發(fā)緊,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嗯?” 靳深似乎并不滿意她的沉默,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催促的單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分,分了?!?br>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背叛感涌上心頭,仿佛真的辜負了晨安陽那份毫無保留的喜歡。
靳深終于將車駛離了停車位,并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是嗎?” 他淡淡地反問,語氣平鋪直敘,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喬百合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追問細節(jié),她緊張得脊背僵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br>“很好?!?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平穩(wěn): “這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等車子到了喬家樓下,靳深也跟著她一起上了樓。
門一打開,姐姐喬玫瑰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yè)套裝,勾勒出干練的身形,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顯然正準備出門工作。
看到靳深,她臉上立刻綻放出明亮而溫柔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挽住了靳深的手臂。
“靳深,你們回來啦?吃早餐了嗎?昨晚休息得怎么樣?” 她仰頭看著他,語氣里充滿了關切。
喬百合能看出來,姐姐是真心喜歡靳深的。
靳深長得英俊,身高一米八五,事業(yè)有成,家境殷實,她想,這世界上應該沒有女人會拒絕他吧。
姐姐也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兩個人在一起真好。
這時,媽媽也聞聲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臉上堆滿了熱情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哎呦,我女婿來啦!快進來坐,我們百合沒給你添麻煩吧?真是辛苦你了,還特意送她回來。吃過了嗎?沒吃的話家里還有剛熬好的小米粥……”
靳深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任由姐姐挽著,對于媽媽連珠炮似的問候,也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
“吃過了?!?br>喬百合趕緊溜進了家門。
爸爸去晨跑了還沒回來,客廳的餐桌上,媽媽特意給她留了一小碟洗得干干凈凈、紅艷欲滴的草莓,像往常一樣,是她獨享的偏愛。
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鮮艷的紅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