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倆又快哭了。
從城東清水巷,到城西,坐馬車只要一盞茶的功夫,走路卻要小半個時辰。
她們本就站了一整天,腰酸背痛,腳底發(fā)軟,如今還要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這么遠的路,每走一步都覺得是一種酷刑。
在錦華院當差時,出門不是馬車就是軟轎,何曾受過這種罪?
二人叫苦不迭。
天擦黑時,終于走到城西的街口,江臻聞到了一股香氣,扭頭看去,路邊有一個熱乎乎賣糯米糕的小攤。
江臻立馬被吸引住了。
她快步走過去:“老板,給我來兩……算了,來四個?!?br>這個時辰,亦是青松書院下學的時間。
一大群學子三三兩兩歸家,俞景敘也在其中,他和幾個寒門之子走在一起。
忽然之間,他聞到了香甜的氣味,是他最愛吃的桂花糯米糕,他經常買,一抬眼,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娘親。
他的眼神頓時復雜起來。
這些天來,娘不再去他院子,不再給他送各種點心,更不再噓寒問暖……他還以為,娘不要他了。
原來,并沒有。
哪怕娘處境那樣艱難了,也還是不忘,給他買一塊最愛的糯米糕。
一股復雜的情緒在他心間彌漫。
“俞兄在看什么?”
旁側的同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這一聲詢問,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他。
他猛地意識到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
他正和一群注重儀表,講究門第的同窗在一起聊學問。
而他的生母,此刻一身素凈的衣裳,釵環(huán)全無,而且手里還拿著三文錢一個的糯米糕,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模樣。
要是被同窗們知道那是他娘……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剛才那點微弱的感動。
俞景敘聲音干澀:“沒、沒看什么,天都黑了,我們都快些返家吧?!?br>他快速走進最近的鋪面,擋住了身形,萬一被看見,若被喊一聲敘哥兒,他的一切就完了。
江臻只是掃了那邊一眼,就立即收回視線,將手中的糯米糕遞過去:“一人一個,先墊墊肚子。”
珍珠琥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