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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的呀！”何英杰一拍胸脯，痞氣里帶著自信，“您也不瞧瞧是誰手把手教出來的高徒！”
“哼！”旁邊偷聽的賈東旭再也忍不住，從鼻子里重重地噴出一股氣，把手里的扳手往臺子上重重一撂。
不過這點兒雜音，立馬就被車間里嗡嗡的機器聲，給蓋了過去。
“嗯，”易中海臉色稍霽，點點頭，“那就先練一遍瞅瞅，過關(guān)了，再教你新招兒?！?br>“得嘞！您就瞧好吧！”何英杰嘿嘿一笑，擼起袖子就干上了。
軋鋼廠車間里，機聲隆隆，機油味兒混雜著汗味兒，彌漫在空氣里。
何英杰站在他那臺老舊的車床前，眼神銳利專注，動作沉穩(wěn)有序。
手中的銼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是昨天早晨，那副得了帕金森的模樣。
易中海背著手，踱步過來，看著何英杰手中漸漸成型的零件，眼中是壓不住的驚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
他拿起卡尺，對著何英杰剛銼好的一個平面量了又量；
半晌，才放下卡尺，重重拍了拍何英杰的肩膀，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慨：
“行！真他娘的行！英杰，你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這才幾天？基本功都快趕上干了一兩年的學徒了！”
何英杰咧嘴一笑，得意勁兒上來了，隨手把銼刀一放，抹了把額頭的汗珠：
“師父，您這話我愛聽！不過，咱這手藝，也就馬馬虎虎，全廠第三吧。”
他聲音不小，眼神有意無意地往斜對面賈東旭的工位瞟。
賈東旭正心不在焉地對付手里的工件，耳朵早就豎得老高，把易中海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心里。
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心中又酸又澀，燒得他心口疼。
手里的銼刀不自覺就偏了，“滋啦”一聲刺響，好端端一個平面被他硬生生銼出個豁口。
“操！”賈東旭低罵一聲，臉漲得通紅。
旁邊的工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又憋住。
這動靜在嘈雜的車間里不算大，但傳到賈東旭耳朵里，就像針扎一樣刺耳。
“笑你媽呢笑！”賈東旭扭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工友一眼，隨即目光像淬了毒一樣釘在何英杰身上，
“得意什么玩意兒？不就銼個破平面嗎？有能耐你車個螺紋給大伙兒瞧瞧！顯擺個屁！”
何英杰正接過易中海遞過來的，一個更復(fù)雜的工件圖紙，聞言眼皮都沒抬，一邊仔細看圖，一邊慢悠悠地回敬道：
“喲，綠帽王八，急了？這就破防了？老子才學幾天？這就讓你坐不住了？
你那二級工的證，是拿你媳婦兒褲衩換的吧？手藝這么潮？”
“何英杰！我操你大爺！”賈東旭被戳了肺管子，尤其是“綠帽王八”和“媳婦兒褲衩”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捅進他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扔下銼刀，擼著袖子就要沖過來。
“怎么著？臉不疼了？又想嘗嘗老子拳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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