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何英杰立刻板起臉，語氣嚴(yán)肅又帶著敬重，
“我不許你這么說自己！你一個人養(yǎng)活我和雨水，拉扯這么大，那就是頂天立地的爺們兒！在我何英杰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棒的哥哥！”
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聽得傻柱眼眶一熱，差點沒繃住，連忙使勁點頭，聲音有點發(fā)哽：“好！好！哥聽你的！不說了，不說了……”
“嘿！多大個人了，還流上馬尿了……”何英杰故意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沖淡了那點感傷。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斗著嘴，吹了燈，擠在一張床上睡了；月光透過窗戶紙灑進(jìn)來，屋里只剩下兄弟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大早，何家屋里就亮起了燈，婁曉娥也早早起來了。
雖說有何英杰的保證，可爹媽還在里頭關(guān)著，婁曉娥心里頭還是七上八下的；昨兒一宿都沒怎么合眼，小臉兒透著憔悴。
何英杰瞧見了，心疼地伸手輕撫她的臉蛋，聲音沉穩(wěn)：
“甭瞎琢磨，把心擱肚子里，好好吃飯，養(yǎng)足精神，別回頭叔叔阿姨出來了，還得反過來操心你?！?br>
婁曉娥勉強(qiáng)擠出個笑臉，輕輕“嗯”了一聲。
旁邊的傻柱也趕忙幫腔，語氣篤實：“曉娥，聽英杰的沒錯兒！我這弟弟，吐口唾沫是個釘，從不說大話蒙人！”
昨兒睡得早、今早才聽說這事兒的何雨水，也機(jī)靈地湊上前，俏皮地安慰：
“就是！我二哥天下無敵，他出手指定能成！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一句“嫂子”，臊得婁曉娥臉蛋兒“騰”地紅了，輕輕拍了何雨水一下，嗔道：“別瞎說！”
被何雨水這么一鬧，她心里那份沉重倒是散了些，屋里氣氛也松快不少。
一家人圍著小桌，熱熱乎乎地吃了頓早飯。
“曉娥，你就在家踏實待著，等我消息，別亂跑。”
何英杰放下碗筷，叮囑了一句，又轉(zhuǎn)向傻柱和雨水，“哥，雨水，我估摸著得晚上才能回來，吃飯甭等我?！?br>
“成，去吧！記著禮數(shù)，別空著手?！鄙抵c點頭，應(yīng)承下來，順手又往弟弟兜里塞了些錢票。
“英杰，”婁曉娥忙接話，“要不……禮物從我家拿吧？家里還有好些好酒好茶呢?！?br>
在她心里，這既是給自家辦事，更何況早晚都是一家人，自己家的東西，不就是何英杰的？
“不用，”何英杰擺擺手，心里有數(shù)，“援朝知道我什么情況，他們家老爺子是扛過槍的老兵，太貴重了反倒不好，放心，我有分寸?！?br>
“二哥加油！”何雨水在一旁笑嘻嘻地?fù)u旗吶喊。
何英杰笑著揉了揉雨水的小腦袋瓜，揮手道：“行了，我走了！”
剛邁出四合院的門檻，何英杰敏銳地感覺到，暗處有道目光盯著自己；他眼角余光不動聲色地一掃——
果然，斜對面墻角，許大茂那孫子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對方也很機(jī)警，見被發(fā)現(xiàn)了，那貨跟受驚的王八似的，“嗖”地一下就把腦袋縮了回去。
“哼！小人得志！等著，等爺辦完了正事，再好好炮制你！”
何英杰心里冷笑，眼下救婁家夫婦要緊，懶得跟這潑才計較，只把這筆賬暗暗記下了。
墻角后頭，許大茂瞅著何英杰走遠(yuǎn)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兒！會打有個屁用！這年月，出來混，靠的是這個！”
他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全是壞水兒的腦瓜子。
何英杰拎著在供銷社買的大前門香煙，兩瓶二鍋頭和一網(wǎng)兜應(yīng)季水果，坐上了去西城的公交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