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衍從師姐的辦公室離開,走出行政樓時,外面的大屏正直播著國際峰會的現(xiàn)場。
幾個人聚在屏幕下仰頭看著,興奮地交頭接耳:
“快看!是沈首席和陸川師兄!”
“他們站在一起好配啊……聽說這次陸師兄的論文還是沈首席親自指導(dǎo)的?!?br>“沈首席這么高冷的人居然親自指導(dǎo),果然就算是冰山也會被陸師兄這樣的太陽融化啊?!?br>周邊的喧囂讓他頭暈眼花,全院上下都在夸贊陸川與沈清竹的般配。
而他陪伴了沈清竹這么久,卻沒幾個人知道他才是她的正牌未婚夫。
顧舟衍壓下難受的眩暈感抬頭去看。
屏幕特寫里,陸川正側(cè)身對沈清竹耳語,而她微微低頭傾聽。
二人距離極近,但她卻毫無不適。
那個連他匯報工作時都要保持三米安全距離的人,此刻卻允許別人的氣息拂過耳畔。
他曾以為,她劃下的界限無人能越。
可是陸川的出現(xiàn),讓他看見了不一樣的沈清竹。
他想起他第一次從沈清竹口中聽到“陸川”這個名字。
那時她面對著一堆雜亂的數(shù)據(jù),臉上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陸川又把樣本順序弄混了?!?br>語氣里沒有責(zé)備,反而是一種無奈和縱容。
陸川是導(dǎo)師的兒子,因這層關(guān)系與沈清竹師出同門,被強塞進組。
他像六月的驕陽,張揚,肆意。
他能直接抽走沈清竹指間的鉛筆在稿紙上演算,會把自己喝過的咖啡遞到她唇邊,甚至在她凝神思考時,重重拍她的肩膀大笑。
而沈清竹也從最初被陸川靠近時身體的瞬間僵硬,到后來默許他弄亂她的桌面。會接過他遞來的、她從來不喝的飲料,甚至在他講笑話時會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陸川在實驗室里俯身親在沈清竹的臉側(cè),而那個連他指尖無意相觸都會瞬間僵硬避開的沈清竹,只是怔了一下,雙頰泛紅,卻沒有推開。
他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沈清竹真正喜歡一個人,也會像所有笨拙的少女一樣,心跳失序,原則盡毀。
顧舟衍回到了他們的婚房,從裝修至今,沈清竹一次都沒有踏足過。
他平靜地拉開衣帽間,將自己購置的衣物一件件取下疊好。
那些他精心挑選的居家用品,他曾經(jīng)幻想過與她共度的溫暖日常,此刻都成了無聲的諷刺。
他找來紙箱,將屬于自己痕跡的物品仔細打包,預(yù)約了快遞上門取件。
做完這一切,手機屏幕亮起。
是研究院西北分部崗位調(diào)動申請正式獲批的通知。
幾乎同時,沈清竹的消息發(f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