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消氣，不去打擾現(xiàn)場了嗎？”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他追逐了十年，幻想過無數(shù)次靠近，甚至接受了那場源于愧疚的婚約……
他曾經(jīng)那么卑微地渴望過她的觸碰。
可現(xiàn)在，這個他期盼已久的親吻，卻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落在了他的唇上。
為了讓他閉嘴。為了不讓他去毀掉陸川的“重要時刻”。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比剛才當眾被否定時更甚百倍。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清竹的臉上。
顧舟衍用盡了全身力氣，手掌心被打得發(fā)麻。
沈清竹的臉偏了過去，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xiàn)出清晰的指印。
她怔住了，似乎完全沒料到他會動手。
顧舟衍的眼中充滿血絲，卻依舊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你覺得我鬧這么一出，就是為了這個？”
“沈清竹，你真讓我惡心?！?br>沈清竹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她看著顧舟衍那雙徹底失望的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顧舟衍不再看她，猛地轉(zhuǎn)身，用力推開門出去。
他沒有再回報告廳，沒有再去爭辯什么真相。
他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走廊的光線刺眼，他抬手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
他直接回到了實驗室，打開電腦，登錄系統(tǒng)。
他沒有任何猶豫，選中那個項目的所有數(shù)據(jù)，永久刪除。
就算離開，他也不會讓陸川成功進行這次學(xué)術(shù)造假。
幾個小時后，顧舟衍站在機場安檢口。
登機口開始廣播。他拉起簡單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飛機沖上云霄，窗外是厚重的云層。
顧舟衍拉黑了沈清竹所有聯(lián)系方式。
他親手為這場長達十年的漫長感情，畫上了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