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依賴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掙扎的念頭剛剛升起,便被這洶涌的情感沖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看到他因為抱她而牽動傷勢,眉頭微蹙卻依舊穩(wěn)穩(wěn)前行的樣子,黃蓉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不再掙扎,甚至……下意識地,將滾燙的臉頰輕輕靠在了他濕透的頸窩。
仿佛那里是這狂風(fēng)暴雨中,唯一溫暖和安全的港灣。
楊過抱著她,憑借著記憶和對地形的熟悉,強忍著內(nèi)腑的疼痛。
將《逍遙游》身法施展到極限,在泥濘濕滑的山林中穿梭,并未返回住所,而是來到了后山一處他早已勘探好的、極為隱蔽的山洞。
洞內(nèi)干燥,甚至還鋪著一些干凈的軟草,顯然是他精心準備的地方。
他將黃蓉小心地放在軟草鋪就的石臺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你……你何時發(fā)現(xiàn)這里的?”
黃蓉蜷縮著身體,手臂的麻癢和內(nèi)心的波瀾讓她聲音微顫。洞內(nèi)昏暗,只有閃電偶爾劃亮,映出楊過染血卻依舊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偶爾……發(fā)現(xiàn)的,想著……或許有用?!睏钸^喘息著回答,目光卻堅定地落在她中毒的左臂上?!氨仨毾冉舛荆 ?br>他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別……”黃蓉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那手掌滾燙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嗤啦”一聲,楊過直接撕開了她左臂的衣袖,露出了那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肌膚。
沒有猶豫,楊過低下頭,運起殘余的九陽內(nèi)力,覆上了那中毒的傷口,用力吮吸!
“嗯——!”
黃蓉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強烈的電流擊中!
那溫軟濕熱而有力的觸感,那吮吸時帶來的微妙刺痛與難以言喻的酥麻,瞬間從手臂竄遍全身,直沖腦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舌的每一次蠕動,能感受到毒素被吸出時那細微的變化,更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四年了!
整整四年!
她刻意疏遠,刻意保持距離,用嚴厲的教學(xué)和伯母的身份將自己層層包裹,試圖將那份不該有的悸動深埋。
可在此刻,在這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被他舍命相救,又被他如此親密、如此不顧自身地為她療傷……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看著他專注而蒼白的側(cè)臉,感受著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一股洶涌澎湃的熱流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就在楊過吸出一口黑血,抬起頭準備再次俯身時,黃蓉猛地伸出雙手,不是推開他,而是緊緊地、用盡了全身力氣般,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她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他的頸窩,身體因激動和毒素的影響而微微顫抖,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而出,包含了太多復(fù)雜難言的情緒: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傻……為什么要替我擋那一掌……你要是出了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