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馬匹寄存在山腳下的一處簡陋腳店,付了足夠的草料錢后。
便整了整衣衫,背負著長劍,踏上了上山的石階。
石階漫長,兩旁古木參天,鳥鳴山幽,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青石階蜿蜒而上,直通那聞名天下的玄門正宗——全真教重陽宮。
楊過緩步行走于山道之上,青衫隨風微動。
步履看似從容,實則每一步都暗合《逍遙游》至理,身形飄忽間,已掠過十數(shù)級臺階。
先天后期的磅礴內(nèi)力斂于體內(nèi),與周遭氣喘吁吁的尋常香客跟樵夫截然不同。
此行目的明確:一為取得古墓地圖,二為順手清理掉趙志敬、甄志丙這兩只礙眼的蟲子。
至于全真教是龍?zhí)哆€是虎穴,他渾不在意。
行至山門牌坊處,兩名值守的藍袍道士上前一步,將其攔下。
“站住!你是何人?來我終南山所為何事?”
左側(cè)一名面色倨傲的年輕道士開口,語氣帶著名門大派弟子慣有的審視。
楊過聞言停下了腳步,不想多生事端的他。
平靜地自懷中取出了黃蓉那封信函,遞了過去,聲音淡然:
“在下楊過,受郭靖郭大俠所托,持信求見貴教馬鈺掌教真人。”
那道士接過信件,目光掃過信封上落款的“郭靖拜上”字樣,臉色微微一動,顯然郭靖的名頭極大。
他是知道的。
但是,僅僅憑借這個也無法確認楊過的身份,他將信封給打開了。
當他視線下移,看到信中提及的“故人楊康之子”時,臉上瞬間涌起濃濃的鄙夷與譏誚。
他揚起信件,對著身旁的同伴嗤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那賣國求榮、認賊作父的楊康的種!嘖嘖,郭大俠當真是仁厚過頭,竟為這等孽障之后修書薦入我玄門清凈之地?”
另一名道士也立刻附和,言語更加不堪:“正是!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楊康貪戀富貴,害死父母師長,死有余辜!他的兒子,能是什么好貨色?也配踏足我終南山,玷污這重陽宮圣地?”
污言穢語,連同對先父先母的侮辱,如同冰冷的針,刺入楊過的耳中。
他本打算交了信便走,懶得與這些底層弟子計較。
但,“楊康”二字,以及那字字句句對亡母的輕蔑,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深藏的逆鱗與殺機。
他畢竟是胎穿過來的,楊康跟穆念慈也確確實實是他的親生父母。
即使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了,別人要是討論,可以。
但是不能侮辱!
楊過緩緩抬起頭,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寒刺骨。
他盯著那兩名猶自喋喋不休、面露得意的道士,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