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轉(zhuǎn)過身,面不改色地說:“西北建設(shè)指揮部打來的。通知我假期結(jié)束,有緊急任務(wù),讓我立刻回去。”
霍洲聞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西北的電話,我看你這么緊張,還以為……你有什么秘密瞞著我?!?br>“我能有什么秘密瞞著你?”季霜看著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自嘲,“你也知道,我這七年,全都奉獻(xiàn)在西北建設(shè)里了?!?br>霍洲聞似乎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眼神閃了閃,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開了,姜鈺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走了出來。
“洲聞哥,霜霜,你們回來了?我的房子已經(jīng)修葺好了,我今天就可以搬回去了。正好,霜霜也要回西北了吧?我們可以一起出門?!?br>“只是外面風(fēng)雪這么大,我們兩個都提著行李,路又不太順……洲聞哥,恐怕要麻煩你送一下了?!?br>她看向季霜,又看向霍洲聞,意思很明顯,不順路,兩個人,他只能送一個。
霍洲聞眉頭緊鎖,似乎在權(quán)衡。
季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知道他會怎么選。
果然,霍洲聞看向季霜,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安排:“霜霜,你自己去火車站吧。這條路你走了很多遍,也不差這一遍。姜鈺剛受傷,身體還沒好,又提著行李,風(fēng)雪天一個人走不方便。我先送她回去?!?br>他頓了頓,像是為了補償:“等下次……等你被調(diào)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親自去火車站接你?!?br>下次調(diào)回來?親自去接?
季霜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寫滿大局為重的臉,心里最后一絲微弱的漣漪,也徹底平息了。
不用了,霍洲聞。
沒有下次了。
以后,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霍洲聞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她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里有些發(fā)慌,可他又說不清是為什么。
“走吧,洲聞哥?!苯暲死?,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霍洲聞收回目光,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提起姜鈺的行李箱:“嗯,走吧?!?br>他帶著姜鈺離開了。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季霜一個人。
她聽著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站在窗邊,看著那輛吉普車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然后,她也背上行李,鎖好門,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漫天風(fēng)雪里。
方向,不是火車站。
是城南,軍用機場。
那里,有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將帶她離開這片土地,離開這個叫霍洲聞的男人,
離開所有不堪的過去,飛向一個全新的,充滿希望和自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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