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林沖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發(fā)。
走到門檻的時候，宋江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二郎。"
武松停下腳步，沒回頭。
"二郎，你今天的話……"宋江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就當(dāng)沒聽見。明日使者來了，你再好好想想。"
武松的背影頓了一頓。
"想好了。"他說，"不用再想。"
說完，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里。
林沖緊跟著出去了。
忠義堂內(nèi)，燈火搖曳，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宋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徹底消失。他看著武松離去的方向，眼睛慢慢瞇起來。
吳用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哥哥，武松這人……"
"我知道。"宋江的聲音沙啞，"明日再說。"
吳用點點頭，沒再開口。但他手里的扇子搖啊搖，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外面的山風(fēng)呼嘯著灌進(jìn)來，吹得堂中燈火亂晃。
夜路上，林沖終于開口了。
"二郎。"他的聲音有些啞，"你今天的話，說得太重了。"
武松沒停步："重嗎？"
"宋江不會善罷甘休的。"林沖低聲道，"你今天當(dāng)眾駁他的面子，他……"
"我知道。"武松打斷他，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過頭來，"林教頭，你覺得我說錯了？"
林沖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他說，"你說的都是真話。"
"真話不能說？"
"真話……"林沖苦笑了一聲，"真話得看在什么場合說。"
武松看著他，目光很沉："林教頭，有些話，今天不說，明天就晚了。"
林沖沒吭聲。
兩人在夜色中并肩走著，松濤陣陣，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走了十幾步，林沖突然停下腳步。
"二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