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李福，又看看左青風(fēng)。
那雙質(zhì)樸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最終，他還是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接過了那塊銀子。
李福說得對(duì)。
這是公事。
公事，就得公辦。
……
外面的牛車，有白鳳霞幫忙，早就套好了。
丁猛夫婦，一直把他們送到山那邊。
幾人，就此告別。
李福只是拱了拱手。
白鳳霞被允許坐在牛車上，低著頭，沒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丁猛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牛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扯開嗓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遠(yuǎn)方，大喊。
“李頭！”
“青風(fēng)小哥！”
“要是從寧古塔回來(lái)，路過這兒！”
“還到我這兒來(lái)！”
聲音在空曠的山野里，傳出很遠(yuǎn)，很遠(yuǎn)。
左青風(fēng)走在牛車前面。
他一手牽著牛繩，另一只手，只是舉起來(lái)，朝著身后，揮了揮。
他沒有回頭。
也沒有說話。
分別，本就是說不出口的。
朝陽(yáng)，從山巒間，擠了出來(lái)。
金色的光，穿透了灰蒙蒙的霧氣。
牛車，就這樣，走進(jìn)了群山之中。
前面有一條小路。
李福知道，走上半個(gè)時(shí)辰，就能岔回到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