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娘蹲下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昨晚李旭都跟我說了，你不是啞巴，也不是丑八怪。”她伸出手勾起楊玉環(huán)的下巴，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那層鍋底灰似的。“但我怎么看這骨相，都不像是村姑！”
羅三娘湊近了聞了聞，“雖然餿了點，但還是有股子脂粉味兒?！?br>楊玉環(huán)心跳如雷，手里的刷子都快捏斷了。
“怕什么？！”羅三娘笑了笑，把手里的半個梨，塞進楊玉環(huán)嘴里，“既然是二當家的人，那就歸我罩著！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就報我的名號?！?br>說完羅三娘站了起身，看著臺上的李旭，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你這男人有點意思?！彼嗣g的短刀，“要是他敢騙我，我就讓你給他陪葬。”
楊玉環(huán)咬著那半個梨，汁水很甜，但她卻嘗出了一股子苦味兒。
練兵的日子很枯燥，但也很充實。
在肉食的誘惑和李旭的大棒政策下，這幫土匪還真練出了點樣子。
至少站隊能站直了，砍人知道配合了。
尤其是李旭搞出來的鴛鴦陣，簡化版的長矛加盾牌，后面跟弓箭手專門對付騎兵，這幫土匪練得格外起勁，因為他們以前最怕的就是官軍的騎兵沖鋒。
這天中午，李旭正帶著人練深蹲，負責放哨的探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大當家、二當家，有肥羊?！?br>聚義廳里羅三娘和李旭對視了一眼。
“什么成色？”羅三娘問。
“大買賣！”探子咽了口唾沫，“是往西邊去的車隊，十幾輛大車，車軸印很深，一看就是裝了重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護衛(wèi)不多，看起來也就一百來號人，穿的都是家丁的衣服。”
李旭眉頭一皺，這年頭帶著重貨往西跑，護衛(wèi)還不多，這不科學。
“西邊是哪里？”李旭問。
“那是去靈武或者蜀中的路。”羅三娘接過話茬，“看這架勢，八成是哪個長安逃出來的富戶，想去投奔親戚?！?br>她站起身眼中兇光畢露，“這可是送上門的買賣，干了！”
李旭攔住他，“旗號車上插著什么旗？”
探子想了想，“沒插旗，不過那領頭的馬車上，掛著個燈籠，上面寫著個王字?！?br>“王字！”羅三娘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
“王！”
“哪個王？”她聲音顫抖！
“看那車隊的規(guī)矩，不像是商隊，倒像是官眷。”探子補充道，“小的湊近聽了一耳朵，那些家丁喊車里的人叫什么？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