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說,等明早天亮了再看。
那山嶺的輪廓,活脫脫就是一頭趴在地上的大狗熊。
沒人有心情欣賞風景。
啃了幾口干糧,就算是晚飯。
李福領著眾人,找到了幾個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敞著,像一張張等著吞噬活人的嘴。
毫無遮掩。
可有,總比沒有強。
衙役們,擠進了一個小點的山洞。
囚犯們,男女分開。
女人們的那個,更小一些。
在這要命的天氣里,小,就意味著更暖和些。
左青風很快就睡著了。
他太累了。
身子暖洋洋的。
甚至連洞口灌進來的風,都像是長了眼睛,繞開了他,吹向了別人。
他不知道。
今晚的天空,像個最會騙人的婊子。
白日里有多晴朗,夜里就有多惡毒。
霜,悄無聲息地來了。
像個白色的幽靈,給萬物都披上了一層孝衣。
凌晨四五點。
天,又變了。
雪,也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會死人的倒春寒......來了。
有囚犯被凍醒了。
他掙扎著想靠近洞內的篝火。
卻發(fā)現(xiàn),那本該燃燒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
上面,附著一層薄薄的,詭異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