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外,他揭開壺蓋,將茶葉撒了進去。
一股淡淡的茶香,混著水汽,飄散開來。
囚犯們,終于有了動作。
他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從懷里,從腰間,拿出了自己的喝水工具。
大多,是一個磨得光滑的竹筒。
也有破了個豁口的粗瓷碗。
左青風(fēng)怕燙傷他們,讓他們把容器放在地上。
他蹲下身,一個一個,給他們倒水。
熱水注入竹筒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隊伍,排到了最后。
是白鳳霞。
她捧著一個竹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左青風(fēng)提起銅壺,晃了晃。
空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沒了?!?br>白鳳霞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不過,你喝我的?!?br>左青風(fēng)說著,從身后解下那個皮水囊,拔掉木塞,給她倒了滿滿一竹筒。
那水,溫溫的,還帶著一絲香甜藥味。
白鳳霞愣愣地看著。
她抬起頭,努力地,擠出了一絲微笑。
那笑容很淺,像冬日里最后一抹快要熄滅的陽光。
“謝……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被風(fēng)吹散的細沙。
左青風(fēng)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不遠處的其他囚犯,對此,見怪不怪。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嫉妒,只有麻木。
這條路上,總有那么幾個,因為認(rèn)識的人塞了錢,而被差爺“格外關(guān)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