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請問,有......沒有……就是……不帶顏色的布條?”
他問得支支吾吾。
那老婦人卻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隨后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她沒有多問一個字。
只是站起身,從身后貨架的一個角落里,取出一個包裹。
包裹不大,是用一塊灰布包著的。
她將包裹放在柜臺上,推了過來。
“細麻,吸水,結實,不傷皮膚?!?br>“都是裁好的?!?br>“一包,十個銅板?!?br>左青風愣住了。
他甚至沒說要給誰用,她卻什么都懂了。
他連忙從懷里掏出白鳳霞給他的那幾枚銅錢。
只有六枚。
不夠,他自己添了四枚。
老婦人收了錢,便又坐了回去,繼續(xù)縫縫補補。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fā)生。
左青風拿起那個灰布包裹。
很輕。
但他拿在手里,卻覺得比剛才那把鐵鞘彎刀,還要沉重。
有些東西,看著很輕。
特殊時期,卻能壓垮一個人的脊梁。
左青風沒想在這里耽擱。
這個鎮(zhèn)子,像是一座孤墳,活著的人,眼神都像是死的。
這讓他很不舒服,他準備沿路返回。
可剛走出那家布點,街角,就像是從地里長出來一樣,多了一個人。
一個老乞丐。
天上的太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