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片金光之下,一座小小的鎮(zhèn)子,靜靜地臥在那里。
青色的磚瓦,褐色的土墻。
炊煙裊裊,如在畫中。
這是左青風(fēng)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看見一座屬于古人的城市。
在這片只有黑白兩色的絕境里,那是一抹突兀的、卻又無比真實的色彩。
他忽然覺得,人間,似乎也還不錯。
他不再猶豫,腳步變得輕快,幾乎是小跑著,沖向那片溫暖的顏色。
鎮(zhèn)子很小。
小到還沒有他老家一個行政村大。
一條主街,幾條岔路,就是全部。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被寒風(fēng)和生活刻下的印記。
他們看到左青風(fēng)。
更準(zhǔn)確地說,是看到了他腰間的彎刀,和他身上那身差役服。
然后,他們會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
那眼神里,沒有畏懼,也沒有諂媚。
而是一種由衷的……敬佩。
左青風(fēng)知道。
他們敬的不是自己,是那身代表押送差役的皮子。
在這世道,一身官皮,就是一道護身符,也是一道催命符。
它代表著秩序,也代表著暴力。
左青風(fēng)先找了個路人,打聽賣糖人的地方。
可問了幾個人,都只是茫然地?fù)u頭。
這冰天雪地的,誰還有閑錢吃那玩意兒。
就在他準(zhǔn)備放棄時,卻在街角一個不起眼的貨郎攤子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晶亮的糖色。
不是什么龍飛鳳舞的糖人。
就是幾個最簡單的,圓坨坨的糖塊,用竹簽串著。
左青風(fēng)的心,卻莫名地雀躍起來。
他走過去。
“這個,怎么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