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了那塊帶著京城味道的餅干,這夢,就忍不住做了起來。
白鳳霞愣了一下。
她側(cè)過頭,看著左青風(fēng),似乎在征求能不能說的意見。
左青風(fēng)拿著一根木棍,撥弄著炭火,頭也沒抬。
“聊吧?!?br>“這屋里沒外人。”
有了這句話,白鳳霞的肩膀明顯松弛了下來。
她看著那兩個女囚,眼中閃過一絲同病相憐的柔光。
“還在的?!?br>“只是換了個掌柜,招牌上的金漆掉了,沒人補(bǔ)?!?br>“那門口的大柳樹,前年被雷劈了一半,現(xiàn)在只剩下半邊綠了?!?br>白鳳霞的聲音很輕,很慢。
像是怕驚碎了這兩個苦命女子的夢。
兩個女囚聽得癡了。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嘴角卻掛著笑。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br>“只要樹還綠著,就有個念想?!?br>年輕的那個女囚,大著膽子又問了一句。
“那……護(hù)城河里的荷花呢?還是開得那么艷嗎?”
白鳳霞點(diǎn)了點(diǎn)頭。
“艷。”
“去年夏天,開得比往年都滿,連成了一片紅云。”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
聊的是風(fēng)景。
說的卻是那回不去的錦繡年華。
左青風(fēng)靜靜地聽著。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
那些繁華的舊景,在她們口中是夢,在他聽來,卻是一個時代的挽歌。
我們總是懷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