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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盛以清南嘉意希大結(jié)局

南嶺以北 著

女頻言情連載

“南嶺以北”的《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小說內(nèi)容豐富。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多年后再次相遇,他已是高高在上的佛門尊者,而她成了雷厲風行的建筑設(shè)計師。他們彼此對視,八年前那個令人心跳加速的夜晚,她慌亂逃離。某個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卻主動攔下她:“請我喝杯茶吧?!彼钟筒柙诒袥隽擞譄?,經(jīng)幡隨風飄動仿佛在訴說著什么——原來佛子也會動凡心……...

主角:盛以清南嘉意希   更新:2026-04-11 1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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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別是盛以清南嘉意希的女頻言情小說《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盛以清南嘉意希大結(jié)局》,由網(wǎng)絡(luò)作家“南嶺以北”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nèi)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南嶺以北”的《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小說內(nèi)容豐富。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多年后再次相遇,他已是高高在上的佛門尊者,而她成了雷厲風行的建筑設(shè)計師。他們彼此對視,八年前那個令人心跳加速的夜晚,她慌亂逃離。某個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卻主動攔下她:“請我喝杯茶吧?!彼钟筒柙诒袥隽擞譄?,經(jīng)幡隨風飄動仿佛在訴說著什么——原來佛子也會動凡心……...

《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盛以清南嘉意希大結(jié)局》精彩片段

他沒有追問具體緣由,那是她的隱私。他只是從專業(yè)和團隊的角度權(quán)衡了片刻。
“以清,”他最終開口,語氣沉穩(wěn),“這個項目對公司、對你個人都至關(guān)重要。臨時換人,風險很大。我希望你再慎重考慮一下?!彼眢w微微前傾,“如果只是暫時的狀態(tài)問題,我可以幫你協(xié)調(diào),分擔一部分壓力,給你一些調(diào)整的空間。但完全退出,不是最好的選擇?!?br>他沒有立刻答應她的請求。
盛以清知道師兄說的是對的。任性退出不是她的風格,也對不起團隊前期的努力。可留下來,每一天都可能要面對那個攪亂她心神的人,面對那些不斷被喚醒的痛苦記憶。
她陷入了兩難。
“讓我……再想想?!彼吐曊f,站起身,離開了師兄的辦公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暫時沖散了連日奔波考察的疲憊。盛以清閉上眼,任由水珠順著脊背滑落,思緒放空,這是她一天中少數(shù)能完全放松的片刻。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被猛地撕裂!
“砰——!”
浴室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木質(zhì)門板砸在墻上發(fā)出巨響,蒸騰的水汽被猛烈攪動。
盛以清驚恐地睜大眼,下意識地用雙臂護住胸前,一聲短促的尖叫脫口而出:“??!”
氤氳的水汽中,一個高大的、踉蹌的身影闖入。依舊是那抹刺目的絳紅,但此刻卻凌亂不堪,沾滿了塵土與……深色的、觸目驚心的血跡。
是那個人……南嘉意希。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紊亂,那雙總是平靜如深湖的眼眸此刻充滿了被迫到絕境的銳利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他闖入這片絕對私密的空間,眼神在接觸到她赤裸的、布滿水珠的身體時,猛地一顫,迅速別開視線,帶著一種瀕臨極限下的狼狽與歉意。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劇烈的喘息。
他抬起一只手,似乎想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也是這個動作,讓盛以清清晰地看到了他手上的血跡——不僅僅是沾上的,他的手掌側(cè)面有一道極深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正不斷涌出,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在浴室潮濕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驚心的紅。
“我……”他靠著冰冷的瓷磚墻壁滑坐下來,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已耗盡,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最后的清醒。他的僧袍下擺已被鮮血浸透,顏色變得更加暗沉。
盛以清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熱水還在嘩嘩地流淌,沖刷著她瞬間變得冰涼的皮膚。剛才的驚嚇還未平復,眼前這血腥、危險的景象又狠狠沖擊著她的感官。她看著他那張失血過多的臉,看著他那雙曾經(jīng)干燥如今卻沾滿血污的手,看著他那襲象征圣潔此刻卻被暴力玷污的僧袍……
她猛地扯過旁邊架子上的浴巾,飛快地裹住自己,動作因為震驚和恐懼而有些遲鈍。浴巾吸附著皮膚上的水珠,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就那樣站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臉頰,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粗榭s在墻角、氣息微弱的他,看著地上那攤正在緩緩擴大的血跡。
剛才的尖叫似乎抽空了她肺里的空氣。
八年前那個混亂的清晨,與眼下這個血腥的夜晚,以一種荒謬而殘酷的方式,重疊了。
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的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盛以清裹緊浴袍,心臟仍在狂跳,但最初的驚嚇已逐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她認識的人,在她面前流血不止。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里的顫抖,走到房間的行李箱前,翻找出自己常備的簡易急救包。
作為經(jīng)常跑野外工地的建筑師,處理一些小磕小碰是家常便飯,但她從未想過,會用在這樣的情境、這樣的人身上。
她拿著繃帶、消毒濕巾和止血藥粉,南嘉意希坐在沙發(fā)上,頭微微后仰,雙眼緊閉,眉宇因痛苦而緊蹙,呼吸微弱而急促。那襲絳紅僧袍被暗沉的血色浸染,失去了往日的神圣莊嚴,只剩下觸目驚心的脆弱。
盛以清在他面前蹲下,她盡量不去看他的臉,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他手臂和手掌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可能會有點疼?!彼吐曊f,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干澀。"


那冷靜、專業(yè)、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像一把鑰匙,正在試圖打開一扇他塵封了五年的、禁忌的門。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偶爾會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她冷靜專注的側(cè)臉上。
相隔八年,褪去了她所有的青澀與脆弱。肌膚被西部的陽光鍍上健康的光澤,眉眼間是揮斥方遒的自信與干練,緊抿的唇線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她成了一個如此耀眼、如此強大的存在。
這與他記憶中那個混亂清晨里,蒼白、顫抖、淚痕狼藉的身影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這反差像一根細針,刺入他修行多年、力求平靜的心湖。
“……因此,我們建議采用內(nèi)部植入碳纖維布加固與原木榫卯修復相結(jié)合的方式,在最大限度保留歷史原真性的前提下,提升結(jié)構(gòu)安全性……”盛以清繼續(xù)說著,指尖放大著一處復雜的節(jié)點。
南嘉意希的視線追隨著她那在屏幕上指點江山的、干凈修長的手指。
他幾乎沒能聽清她后面關(guān)于“壁畫礦物顏料分析”和“新型防風化涂層”的闡述。他的心神,完全被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以及那段被雙方刻意埋葬的過往所占據(jù)。
他看到她說話時,耳邊一縷碎發(fā)垂下,她隨手將其別到耳后,動作利落。他看到她在解釋一個技術(shù)難點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帶著一種專注的魅力。
“大師?”
盛以清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絲疑問。她終于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因為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對她的講解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目光深邃得讓她感到一絲不適。
南嘉意希猛地回神。
他垂下眼眸,濃密的長睫掩蓋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緒,再抬起時,已恢復了那種悲憫與平靜交織的宗教神情。
“抱歉,”他的聲音依舊帶著那份特有的干燥與低沉,“請繼續(xù)?!?br>但空氣中,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他似乎沒有聽進去關(guān)于結(jié)構(gòu)、關(guān)于顏料、關(guān)于技術(shù)的任何一個字。
接下來的幾天,盛以清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復項目中。
在項目會議上,當討論到主殿某個需要與僧團密切溝通的環(huán)節(jié)時,她的思緒會不受控制地飄走。
她引以為傲的專注力,出現(xiàn)了裂痕。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這不僅影響她的專業(yè)狀態(tài),更在不斷地消耗她的精神。
于是,在一個傍晚,她敲開了師兄秦振閔臨時辦公室的門。
秦振閔正對著電腦屏幕核對數(shù)據(jù),見她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霸趺戳耍磕樕惶每?。”他一如既往的敏銳。
盛以清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沒有迂回,直接開口,聲音盡量維持著平穩(wěn):“師兄,西藏這個項目,我想申請調(diào)換?;蛘?,后續(xù)的深入執(zhí)行部分,交由你來主導,我負責前期梳理的收尾和遠程支持?!?br>秦振閔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他轉(zhuǎn)過身,正面看著她,黑框眼鏡后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不解。
“為什么?”他問得直接,“這個項目一直是你全權(quán)負責,思路、方案你最熟悉,和當?shù)厍捌诘臏贤ㄒ彩悄憬⒌摹,F(xiàn)在進行到關(guān)鍵階段,臨時換將,不是明智之舉。”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盛以清垂下眼眸,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無法解釋那復雜心結(jié)。
她避重就輕,“是我個人的原因。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繼續(xù)主導這個項目了。我需要調(diào)整一下?!?br>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懇求,這是她在職場上極少流露的情緒。
秦振閔沉默地看著她。他了解這個師妹,她堅韌、好強,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難以逾越的障礙,絕不會輕易提出退出自己傾注心血的項目。"


她給桑吉阿媽發(fā)了條信息,用簡單的漢語加上翻譯軟件,表達了感謝,并叮囑她不要再辛苦送東西,注意身體。
很快,阿媽回復了一段語音,點開是老人爽朗的笑聲和一連串快速的“哦呀哦呀”藏語,雖然聽不懂,但那歡快的語調(diào)足以傳達她的心情。
盛以清將那塊酥油小心地收好,捏了一小撮糌粑面放入口中,干香的味道在唇齒間化開。
在這寒意漸深的藏地,這份來自老阿媽的“扎西德勒”和沉甸甸的食物,像一簇小小的、溫暖的火焰,照亮并溫暖了她內(nèi)心某個孤寂的角落。
風電大樓的推進,比她想象的要順利。開標當日,會場氣氛嚴肅。
各大公司的代表齊聚一堂,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硝煙。盛以清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長發(fā)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與秦振閔并肩而坐,面前放著最終版的標書文件。她眼神專注,神情冷靜,已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專業(yè)模樣。
就在主持人宣布流程開始,各家代表準備依次陳述時,會場側(cè)門走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穿著意式修身西裝,頭發(fā)打理得精致,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正側(cè)頭與身旁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裙、腹部已明顯隆起的女子低聲交談。
盛以清的目光掃過去,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凍結(jié)。
是周梧。
還有沈照。
時光仿佛驟然倒流,又以一種更加殘酷的方式呈現(xiàn)在她面前。周梧褪去了大學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商海的圓滑與精明。而他身旁的沈照,當年那個“性感、溫和”的師姐,如今已是明顯的孕相,眉眼間帶著一種屬于準媽媽的柔和與安然。
他們顯然代表另一家競爭公司前來。
周梧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盛以清。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隨即被更深的、復雜的情緒取代——有審視,有比較,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訕然。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她,更沒料到,當年那個被他拋棄的、“樸素的小城女孩”,會以如此干練、強大的競爭對手的身份出現(xiàn)。
沈照也看到了她,她的反應更直接一些,挽著周梧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些,目光與盛以清對視時,帶著一種混合著戒備、歉疚與某種微妙優(yōu)越感的復雜情緒。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秦振閔敏銳地察覺到了盛以清瞬間的僵硬,以及那兩隊人馬之間不尋常的氣場。他低聲問:“認識?”
盛以清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她端起面前的礦泉水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但聲音卻維持著驚人的平穩(wěn):
“嗯。舊識?!?br>“以清?”周梧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熟稔,卻也掩不住底層的尷尬,“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盛以清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爸芟壬??!彼⑽㈩h首,稱呼疏離而客氣。
這聲“周先生”讓周梧的臉色細微地變了一下,他干笑一聲,視線在她和旁邊的秦振閔身上快速掃過:“看來你發(fā)展得不錯。這位是?”
“我的同事,秦振閔師兄?!笔⒁郧搴唵谓榻B,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秦振閔站起身,與周梧禮節(jié)性地握了握手,目光沉穩(wěn),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秦工,幸會?!敝芪鄳读艘痪洌⒁饬芸煊只氐绞⒁郧迳砩?,試圖找回一些過往的掌控感,“你變化很大,我差點沒認出來?!?br>“人總是會變的。”盛以清淡淡回應,目光掠過他,看向不遠處站在原地、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沈照,尤其是她隆起的腹部,“看來周先生倒是生活穩(wěn)定,恭喜?!?br>這句“恭喜”聽不出什么情緒,卻讓周梧的表情更加不自在。沈照此時也走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以清,好久不見了?!?br>“沈師姐。”盛以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zhuǎn)向秦振閔,“師兄,我們再核對一下待會兒陳述的要點吧?!彼苯咏K結(jié)了這場令人不適的寒暄,將注意力拉回工作。
周梧被晾在原地,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尖銳:“看來你們也對這次項目勢在必得?這個項目難度不小,競爭很激烈,可不像在學校畫圖那么簡單?!?


他站在門口,腳步像是被釘住,那襲絳紅在素凈的醫(yī)院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沉默。
桑吉阿媽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當她從兒子和秦工簡短的交流中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后,臉上立刻露出了焦急和心疼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念著佛號,看向病房方向的眼神充滿了慈母般的擔憂。
桑吉阿媽的堅持,帶著藏族老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執(zhí)拗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愛。她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盛以清,心疼地直念叨,然后直接對聞訊趕來的秦振閔和幾位項目負責人說:
“工地上的事情,你們多操心。以清必須跟我回去靜養(yǎng)!你們那里太吵,吃的東西也不對胃口,怎么能養(yǎng)好???”
她的理由充分,語氣堅決,甚至帶著一點長者特有的“霸道”。
秦振閔看著盛以清虛弱的模樣,也知道在條件有限的項目部確實不利于恢復,便順水推舟地應承下來:
“阿媽您放心,工地有我們。以清就拜托您照顧了?!?br>于是,幾乎是在半強制性的關(guān)懷下,盛以清被桑吉阿媽帶離了醫(yī)院,接回了南嘉意希的府邸。
府邸軒敞、肅靜,帶著不容僭越的等級與距離。然而,南嘉意希為她安排的,并非主樓,而是一棟獨立的、位于府邸一角的僻靜小樓。
小樓以石材和木材建成,風格古樸,掩映在幾棵蒼勁的古樹之后,自成一方天地。這里遠離主路的喧囂,也隔絕了府邸內(nèi)可能的人來人往,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清脆的鳥鳴。
這個安排,用心良苦。
桑吉阿媽對這個安排似乎也很滿意,她可以隨時過來照顧,又不打擾兒子的清修。
當盛以清被扶進這小樓時,她注意到里面的陳設(shè)簡潔卻一應俱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藥香,顯然是提前精心準備過的。窗戶朝向好,陽光可以暖融融地照進來,又能看到庭院里疏朗的景致。
“你就在這里安心住下,把身體養(yǎng)好最重要。”桑吉阿媽扶她在鋪著柔軟羊絨墊子的榻上坐下,語氣充滿了慈愛。
南嘉意希親自將她的簡單行李提了進來,放在門邊。
他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確保一切妥當,然后對盛以清說道:
“需要什么,可以告訴阿媽,或者讓侍從轉(zhuǎn)達?!?br>“謝謝,這里很好?!笔⒁郧宓吐暤乐x,心情復雜。
南嘉意希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便隨著母親一同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盛以清就在這小樓里過著與世隔絕般的靜養(yǎng)生活。
桑吉阿媽是這里的??停瑤頊?、食物和溫暖的陪伴。
南嘉意希的探望,像是上班打卡一般,精準,規(guī)律,不容更改。
清晨,當初升的太陽剛剛將金輝灑滿庭院,樹梢上的霜露尚未完全消融,他那抹絳紅色的身影便會準時出現(xiàn)在小樓那扇木質(zhì)的門檻外。不早一秒,不晚一分。
他通常不會直接進入,而是先輕輕叩響門扉,得到里面盛以清或偶爾在旁照顧的桑吉阿媽一聲“請進”后,才推門而入。
他的問候也如同設(shè)定好的程序。
“今日感覺如何?”聲音低沉平穩(wěn),聽不出波瀾,目光卻會迅速而仔細地掠過她的臉龐,似乎在親自確認她的氣色。
“好多了,謝謝?!笔⒁郧迤鸪鯐@樣程式化地回答。
他會微微頷首:“那就好?!比缓?,或許會將母親叮囑送來的某樣東西放下,或許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片刻,便道:“不打擾你休息?!?br>日暮,當夕陽的余暉將小樓的窗欞染成暖橙色,遠處寺廟傳來晚禱的鐘聲,他的身影會再次準時出現(xiàn)。
流程幾乎與清晨一致。
有時是陪著母親一起來,沉默地站在一旁,聽母親與盛以清說話;
他恪守著一種嚴格的界限,那襲絳紅出現(xiàn)在小樓門口時,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屏障。
但盛以清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細微之處。
她發(fā)現(xiàn)小樓里的書籍會定期更換,從最初的一些輕松讀物,慢慢變成她可能感興趣的建筑、藝術(shù)類書籍;她提到過一次夜里有些冷,第二天床上就多了一床更厚實的羊毛被;她喝藥覺得苦,隨后送來的藥旁邊,總會配一小碟本地天然的蜂蜜。
這些細微的關(guān)照,無聲無息,卻切實存在。
盛以清的身體在這份被精心守護的寧靜中,一天天康復。臉色紅潤起來,力氣也逐漸恢復。
藏地的寒冬,一旦落雪,便有種吞噬天地的寂靜。鵝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很快將小樓的屋檐、庭院里的石徑都覆上厚厚的白。風聲在窗外嗚咽,更襯得屋內(nèi)爐火的噼啪聲格外清晰溫暖。
夜里,南嘉意希進屋時,肩頭落著未化的雪花,帶著一身清冽的寒氣。照例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盛以清攏了攏身上厚厚的披肩,輕聲回答:“還好,就是覺得比往日更冷些?!?br>他走到火塘邊,沉默地用鐵鉗撥弄了一下里面的牛糞炭,讓火燒得更旺些。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沉靜的側(cè)臉和那襲絳紅,在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巨大影子。
“這雪,一時半刻不會停。”他看著窗外被風雪模糊的夜色,陳述道。
添完炭火后,他走到離火塘稍遠、靠近門邊的那個他常坐的墊子上,盤膝坐了下來。隨手翻了她放在茶幾上的書。
盛以清沒有說什么,只是將身上的披肩裹得更緊了些。屋內(nèi)陷入一種奇異的寧靜,只有爐火的嗶剝聲、窗外風雪的呼嘯,以及彼此輕不可聞的呼吸聲。
盛以清靠在軟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那串深色的佛珠在他修長的指間規(guī)律地移動。他看起來如此沉靜,仿佛與這風雪、這夜色、這爐火融為了一體,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安定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藥力發(fā)作,或許是這暖意和寧靜太過催眠,盛以清的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淺眠。
她睡得并不踏實,恍惚間,感覺到似乎有人靠近。一股清冷的、帶著檀香的氣息縈繞過來。接著,她身上滑落些許的披肩被輕輕拉起,重新嚴實地裹好了她。那動作極其輕柔,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怕驚擾了她的睡眠。
她甚至感覺到,有一只溫暖干燥的手掌,極其短暫地、試探般地,在她覆蓋著披肩的額頭上停留了一瞬,探知著她的體溫。
盛以清沒有睜眼,心卻在這一刻,跳得失去了節(jié)奏。
那只手很快便離開了,腳步聲輕微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她又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才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緩緩睜開眼,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蒙望向他。
南嘉意希依舊坐在原處,仿佛從未移動過,只是捻動佛珠的節(jié)奏,似乎比之前稍快了一些。他的目光與她對上,沉靜如常。
“吵醒你了?”他問。
“……沒有?!笔⒁郧宕瓜卵劢?,掩飾著內(nèi)心的波瀾,“雪,好像小了些?!彼聪虼巴?,雪勢確實漸弱。
“嗯?!彼麘?。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的沉默,與先前不同,仿佛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蔓延。
“還冷嗎?”他忽然問,聲音在寂靜的雪夜里,顯得格外低沉。
盛以清的心像是被這簡單的三個字燙了一下。她搖搖頭。
爐火噼啪,成了這寂靜里最喧鬧的存在。南嘉意希沒有離開,盛以清也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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