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龍威,讓李二牛等人渾身顫抖。
哪怕是蕭庶和王南以及徐卯都面色凝重,眼底第一次對夏珩生出了一抹忌憚之色。
而直面這股龍威的蘇長明,更是眉頭緊皺,浩然之氣凝聚在周圍,對著夏珩微微拱手,沉聲道:“絕無此事!陛下對老臣的懲罰,引動了腦疾,所以才會情緒激動,還望陛下恕罪!”
夏珩忽然笑起來,身上的龍威也消散,緩步走到蘇長明的面前,伸出雙手......
這一動作,讓蘇長明眼皮直跳,差點兒就要朝后閃去。
不過他終究是一品大員,尚書臺尚書,右丞相....所以他忍住了!
他也不相信,夏珩還敢打他!
如若如此,他蘇長明就算......
“哈哈哈,蘇丞相勿怪?!毕溺耠p手扶起蘇長明的手臂,拍著后者的手,一臉‘歉意’的說道:“剛剛朕出手沒有分寸,讓蘇丞相受驚了,不知蘇丞相的面皮是否有事?需不需要朕賞賜些普通膏藥貼上去?”
面皮?
還有普通...膏藥?
蘇長明壓著跳動的眉頭,咬著牙,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道:“呵呵,多謝陛下好意,不過...這些普通膏藥就留給陛下,萬一哪天陛下一‘不留神’就受傷了,豈不是沒了膏藥貼上?”
皇帝!你最好小心點!
面對蘇長明的威脅,夏珩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卻又轉(zhuǎn)瞬即逝,笑著說道:“那就多謝蘇丞相關(guān)心朕的身體了,其實剛剛朕只想輕輕的給蘇丞相一個教訓而已,豈料...朕的手忽然不聽使喚了,尤其是當朕的手掌與蘇丞相的臉皮接觸的瞬間!”
夏珩雙眼閃爍著光澤,直勾勾的盯著蘇長明的臉,說道:“請舒爽的感覺,讓朕情不自禁的連續(xù)扇了幾個,還望蘇丞相不要多想,朕絕對沒有想要多扇幾下的意思。”
說完,夏珩緊緊的握著蘇長明的雙手,情真意切的看著他。
如果...沒有之前的一幕幕,或者是不明情況的人,還以為皇帝和右丞相兩人君臣之誼深厚呢。
蘇長明嘴角微微抽搐,迎著夏珩的‘真誠’的目光,微微點頭。
徐卯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心中嘀咕道:“看來皇帝確實不一樣了,不只是性情和武力大變,就連...臉皮似乎都厚了許多,看來之后需要謹慎些了?!?br>而更遠處的蕭庶和王南,再次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可惜和謹慎之意。
看來以后不好拿捏皇帝了。
蘇長明掙脫開被夏珩抓住的手,微微退后一步,對著后者微微拱手說道:“既然陛下無事,老臣就告退了?!?br>夏珩一聽,眼珠微動,隨后說道:“對了蘇丞相,你的俸祿就不罰了,朕最近打算修繕一下太極殿,你就...出個兩百萬銀兩吧?!?br>“什么?兩百萬銀兩?!”
蘇長明聲音瞬間提高,眉頭緊皺盯著笑呵呵的夏珩,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他沉聲說道:“陛下,您高看老臣了,老臣家里一貧如洗,別說兩百萬銀兩了,就算是二十萬兩都拿不出來,您還罰老臣俸祿吧?!?br>呵呵,皇帝是得了失心瘋了嗎?!
剛剛打完老夫,現(xiàn)在還想要兩百萬銀兩?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徐卯也是有些詫異,不過他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甚至是垂著眸。
蕭庶和王南更別說了,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全都是扭過頭去。
夏珩仍舊是笑呵呵的,目光從蘇長明身上移開,瞥了一眼一副事不關(guān)己樣子的徐卯三人,然后對蘇長明說道:“蘇丞相啊,朕也很難!”
他一邊說著,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拍著蘇長明的肩膀,訴苦道:“你是不知道朕的私庫啊,那里連個老鼠都不愿意待,就是小賊進去 ,都得含淚給扔兩個銅板才走??!”
“朕堂堂一個皇帝,私庫居然連一個銅錢都沒有?這成何體統(tǒng)?”
“沒辦法,只能夠讓蘇丞相接濟接濟朕了,相信你也不會拒絕的吧?。俊?br>夏珩落在蘇長明肩膀上的大手微微用力,蘇長明悶哼一聲,只是夏珩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發(fā)現(xiàn)夏珩的力氣很大。
不過這就想要讓他掏出兩百萬兩,他只能夠說皇帝太天真了。
于是蘇長明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老臣勞苦了一輩子,整日粗茶淡飯,時常施粥行善,府里...也是極為艱難啊。”
有沒有,全憑一張嘴唄。
夏珩見此,也不氣餒,只是搖頭說道:“蘇丞相,朕想要修繕太極殿,不單單是為了朕,還有皇后??!”
皇后!?
此言一出,蘇長明臉上的神情出現(xiàn)一絲松動,眉頭緊皺的看向夏珩。
夏珩不說,他都忘記了,自己的女兒昨日似乎在太極殿內(nèi),與皇帝小兒同房了.....草!
老夫的寶貝女兒??!
蘇長明心中對夏珩的怨恨,再次增加了些許。
甚至是他還猜測到,蘇婉清莫不是現(xiàn)在還在太極殿內(nèi)。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剛剛自己的顏面豈不是在徹底的丟了???
蘇長明死死的咬著牙。
夏珩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隨即繼續(xù)無奈的說道:“朕的是為了皇后著想啊,畢竟她以后都需要陪伴在朕的身邊,朕怕皇后住不習慣,所以想要好好的根據(jù)皇后的喜好,把太極殿修繕修繕......”
“對了,還有徐貴妃,徐丞相你也出兩百萬兩!”
徐卯:“......”
不是,這里怎么還有我的事情?
徐卯恨不得今日沒有來過這里,低著頭,裝作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
然而......
“徐丞相!朕說了,貴妃以后也在太極殿住下了,你作為她的父親,也出個兩百萬兩吧!”
夏珩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徐卯的身邊,對著他耳朵大聲的喊道。
徐卯:“......”
差點兒把老夫震聾了!
面對已經(jīng)在你耳邊大喊的夏珩,徐卯只好僵硬的抬起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下啊,老臣的家里比蘇丞相還窮苦,別說老鼠了,就算是飛過老臣家上空的鳥,路過了都得把口中的食物扔下來給老臣一家果腹......”
“老臣能夠把貴妃娘娘養(yǎng)這樣大,都是花掉了家中大部分的銀兩,為得就是讓貴妃娘娘好好的侍奉陛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