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聽得想笑。
每天對著一屋子規(guī)矩森嚴的人,連吃飯發(fā)出一丁點聲音都會被側(cè)目,她怕是沒病也能憋出病來。
她都要離婚了,憑什么還要去受那份罪?
“我對我的身體很負責?!苯创较嘧I,“只要不看見你,不看見你們那一大家子,我就能多活幾年?!?br>程昱釗沒吭聲,想她是記恨上次溫蓉說的話,情緒煩亂,索性不再爭辯。
“我是在和你商量,馬上就春節(jié)了,正好過完年就回來?!?br>姜知見他這么堅持,品出點別的味兒來。
她順了順氣,直接去了浴室,把門摔的震天響。
他就是想把她支走吧?
其實當初選這套房子住,就是因為位置很絕。
離交警大隊近,方便他上下班;離商圈近,方便她逛街;離娘家近,方便她偶爾回家蹭飯。
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一點。
這里離他媽溫蓉家,也近得過分。
他為了喬春椿忙前忙后,萬一哪天又不小心被她撞見,或者被媒體拍到,總是麻煩。
把她扔去半山腰,既能落個“體貼妻子”的好名聲,又能騰出手來全心全意地照顧他的心肝寶貝。
一舉兩得。
姜知越想越氣,氣到最后,只剩下滿腔的悲涼和自嘲。
程昱釗也氣。
爺爺那邊的宅子,雖然規(guī)矩多了點,但環(huán)境清幽,醫(yī)療團隊隨叫隨到,又有人照顧,確實適合養(yǎng)病。
更何況,他最近真的很忙。
“不可理喻?!?br>他冷冷吐出四個字,轉(zhuǎn)身拿了枕頭,去了客房。
等姜知洗過澡出來,一眼就看到床上空了一塊。
心里一涼。
現(xiàn)在就連和她睡在一張床上都不愿意了。
姜知怒上心頭,扯過被子也扔到臥室門口,“砰”的一聲甩上門。
次日清晨,門口那團被她扔掉的被子不見了,客房的門虛掩著,里面疊得整整齊齊。
程昱釗已經(jīng)走了。
姜知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