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莫名其妙,讓姜歲茫然又心里發(fā)毛。她是真的完全搞不懂謝硯寒的腦回路,難道是怒極反笑?
也不像啊……
“照顧我?!敝x硯寒收起了笑,他平靜,冰冷,又陰沉的看著姜歲,“我現(xiàn)在兩條腿粉碎性骨折,右手手腕骨裂,這樣的殘廢,你真的要照顧嗎?”
他頓了一下,冷靜的補充:“你別忘了,現(xiàn)在外面很亂?!?br>謝硯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跟癱瘓病人就剩一條手臂的差距,別說姜歲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就算是兩個壯漢,想要照顧他,然后帶著他在末世求生,也是很艱難的。
姜歲知道會很難,但她并不害怕:“走一步看一步啦,也許沒那么困難呢。要實在不行,我就……”
答應系統(tǒng)的任務,小虐他一下,換個獎勵什么的。
“就什么?”謝硯寒問。
姜歲半開玩笑的說:“就把你賣掉。”
可謝硯寒并不懂這個玩笑,他冷冰冰的看著姜歲,眼珠漆黑幽暗,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的死人臉。
姜歲:“……”
不會當真了吧……她開玩笑的??!
*
謝硯寒現(xiàn)在不僅是殘廢,還跟姜歲一樣腦震蕩了。
姜歲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高價找到一位女護工,分別把姜歲跟謝硯寒扶下床,讓他們解決了個人生理問題,又幫忙叫來了飯。
因為封控和混亂,醫(yī)院提供的餐食質量驟降,只有米飯和白菜燉肉和咸菜,味道寡淡難吃。
姜歲知道以后食物會越來越難得,強迫自己硬是吃完了。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躺著休息,只是外面混亂不斷,整個醫(yī)院一直被哀嚎,怒罵,以及各種崩潰的哭聲包圍著,氣氛沉重不安。
甚至還有持槍的武警,在醫(yī)院里來回巡邏,處理那些突然發(fā)瘋的暴徒。
電視新聞里,則是反復播報著封控的通知,以及聯(lián)邦各市管理局對突發(fā)情況的應對措施,但就是沒有關于污染和畸變的正向說明。
因為腦震蕩,姜歲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她睡得并不沉,因為醫(yī)院里的聲音太多了,她每隔一會,就會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到了晚上,槍聲開始變得密集,時不時就會傳來一聲,而之前那些持續(xù)不斷哭喊怒罵聲,反而消停了下來。
只有救護車進進出出的聲音,永遠密集持續(xù)。
姜歲強迫自己休息,她發(fā)現(xiàn)每睡一覺,頭暈就會緩解幾分,等今晚過去,她明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第二天清晨,姜歲被一陣連續(xù)的槍聲給吵醒,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能起身下床了。
雖然還有些暈,但可以忍耐。
她立馬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醫(yī)院外竟然已經拉起了防護線,停著好幾輛特警車,開槍的,正是那些車上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