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天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謝硯寒過的是極簡風生活,生活里只有少量必需品。他好像過得十分的將就,除了維持基本生命體征的東西外,其他的一切都沒有。
可能也是因為窮吧。
姜歲想,以謝家的強勢變態(tài)程度,肯定牢牢掌控著謝硯寒的方方面面,不會讓他有任何出頭冒尖的可能。
原文里,如果沒有發(fā)生車禍,末世對謝硯寒來說,也許會變成適合他的最好時代。
沒有壓在頭頂上的謝家,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他需要的東西。
偏偏末世前斷了雙腿,形如廢人,只能更慘的被人欺壓折磨。
如此人間地獄,怎么可能不黑化呢。
大概擦干了頭發(fā),姜歲努力壓住心里的羞恥和廉恥感,盡量自然的走出去,問道:“你要洗一洗嗎?我可以幫你洗……上半身?!?br>出乎意料,謝硯寒一臉平淡:“要,麻煩你了?!?br>浴室的燈光是很深的暖黃色,像一層暖洋洋的濾鏡,給謝硯寒蒼白的肌膚渡上了一層蜜色。
他似乎完全沒有男女有別之類的羞恥感,非常平淡自然的上衣脫了下來,露出瘦削挺拔的身體,薄肌線條利落,透著力量感。
只是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布滿了傷疤。
上次的鞭痕已經(jīng)愈合了,變成了微微鼓起的一道道疤痕,有的地方殘留著些許未消的青紫痕跡,多半是謝明禮打的。
最后,就是車禍時留下擦傷和碰撞傷。
謝硯寒背對著她,坐在馬桶上,脊背弓起,凹陷的脊骨線條十分漂亮,瘦薄的肌肉繃緊,能隱約看到肋骨的輪廓。
太瘦了,得多吃點飯。
姜歲想著,打開淋浴,淋濕謝硯寒的著后背。
謝硯寒手臂和雙腿的石膏,姜歲都用保鮮膜裹了起來,然后系上毛巾,再裹一層保鮮膜,就可以防水。
她幫謝硯寒擦了后背,之后的就交給謝硯寒自己,她在外面等著,如果有意外再進去。
好在一切比想象中順利,也比想象中“平淡”。
可能是因為謝硯寒太冷漠鎮(zhèn)定了,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都沒有,讓姜歲腦子里的雜念都消失了。
昨天還是個明媚的好天氣,今天天空便陰沉了起來,溫度驟降,開始有些冷了。
姜歲在廚房里忙碌。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電斷水斷物資,所以要提前把生肉處理掉——全部做熟冷凍起來。
廚房的窗戶開著,每隔一段時間,姜歲就會聽到外面?zhèn)鱽淼臉屄暸c喊聲。公路上車很少,偶爾經(jīng)過的不是運送物資的貨車,就是警車或軍車,有時,直升機會從樓頂上方掠過,留下一片刺耳的呼嘯聲。
快天黑的時候,姜歲好像看到街上有個感染者在跑,速度太快了,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她正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陽臺那邊驟然傳來十分密集的槍聲。
姜歲立馬放下東西,沖到陽臺。
謝硯寒就在陽臺上看書,只是手里的書他并未翻過幾頁,注意力都在廚房的動靜上。姜歲跑過來的第一秒,謝硯寒的視線就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