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開視線,眼眶熱烘烘的,心里罵自己沒出息。
還饞那口排骨呢。
正想換個姿勢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余光。
在急診大廳另一側(cè)的取藥窗口,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程昱釗正微微低著頭,聽面前的護(hù)士說著什么,神情專注。
旁邊的休息椅上,坐著一個裹著厚厚羽絨服的女人。
雖然戴著口罩,但那雙露在外面的、楚楚可憐的鹿眼,化成灰姜知都認(rèn)識。
拿著處方單的手指瞬間收緊。
她下意識地側(cè)過身,躲在了一根承重柱后面。
心疼的感覺蓋住了胃疼。
程昱釗拿到了藥,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看包裝是醫(yī)院附近那家很難買的養(yǎng)生粥鋪。
他走到喬春椿面前,蹲下身。
那個在姜知面前永遠(yuǎn)寧折不彎的程大隊長,單膝跪地,視線與椅子上的女人齊平。
他把保溫袋打開,取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喬春椿嘴邊。
喬春椿沒接,直接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仰起頭對著他彎了彎眼睛,軟軟地笑。
姜知看得到程昱釗的眼神。
沒有不耐煩,沒有冷淡,只有縱容。
他伸手幫喬春椿重新戴好口罩,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大衣口袋的一側(cè)讓出來。
喬春椿的手順勢就滑了進(jìn)去。
兩人并肩往大門走,路過的人都在看他們,感嘆這一對的般配。
姜知站在柱子后面,聽著這些贊美,覺得自己像個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藥單,又摸了摸還在抽搐的胃。
人家喝的是排隊買來的熱粥,她喝的是一肚子冷風(fēng)。
程昱釗不是不懂怎么愛人,他只是不愛她。
姜知在柱子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zhuǎn)門外,她才慢慢走出來,去窗口拿了藥。
……
回到清江苑,屋子里的地暖很足,可她還是覺得冷。
姜知吃了藥,把剩下的藏進(jìn)抽屜,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下午三點(diǎn),門鎖傳來“滴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