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有身為帝王的屈辱，有身為青梅竹馬的期盼，更有等待宣判的恐懼。
她就像是一個等待著主人施舍的囚徒。
雅間內(nèi)，靜得可怕。
蘇辭沒有說話。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帝，看著這個曾經(jīng)發(fā)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
良久。
“啪?！?br>“啪?！?br>“啪?！?br>三聲掌聲。
清脆，緩慢，且刺耳。
蘇辭面無表情地拍著手，眼神中看不出喜怒，就像是一個挑剔的看客終于看完了一場拙劣的表演。
“跳得不錯。”
蘇辭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比當年在宮里，多了幾分殺氣，卻少了幾分真心?！?br>姜清瑤身軀一顫，剛剛升起的一絲希冀瞬間破碎。
蘇辭緩緩端起面前那杯剛剛斟滿的烈酒。
他舉杯，對著姜清瑤晃了晃，似乎是要敬酒。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聲脆響。
蘇辭的手掌猛然發(fā)力，那精致的白玉酒杯在他掌心瞬間炸裂。
鋒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瞬間涌出，混合著透明的酒液，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純白的狐裘上，觸目驚心。
“蘇辭?。 ?br>姜清瑤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沖過來查看他的手，卻被蘇辭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夠了?！?br>蘇辭隨手甩掉掌心的碎片和血水，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清瑤，語氣森寒：
“這場猴戲，我看膩了?！?br>“姜清瑤，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不欠你的，大夏也不欠你的，這十年，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