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體諒五年了。
體諒到連這頓團(tuán)圓飯都吃得像個斷頭飯。
體諒到,都準(zhǔn)備把這個位置讓給那個更需要他的人了。
姜知看著兩鬢斑白的父母,心想,再等等吧。
等過完年。
等這個冬天過去。
她不想讓父母在這個本該團(tuán)圓的日子里,還要為她的一地雞毛操心抹淚。
……
程昱釗這一走,就真的沒再回來接她。
直到晚上九點,姜知才收到他的一條微信:事故處理完了,還在寫報告。今晚你在家住吧,明天我回來接你。
姜知看著那行字,冷笑出聲。
她沒回消息,但也沒能在娘家住。
姜爸姜媽知道他們最近都住在程家,便催著她回去。
姜知打車回了清江苑。
她不想回程家,這里雖然也充滿了程昱釗的氣息,但好歹,這是她一手布置起來的房子。
姜知站在指紋鎖前,手指停了很久才按上去。
推開門,屋里一片漆黑,地暖大概是程昱釗忘記關(guān)了,屋里有些熱。
姜知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那束洋牡丹已經(jīng)枯了,花瓣落了一桌子,沒人清理。
也是。
程昱釗這幾天不是住在程家,就是在隊里,或者在喬春椿身邊。
這個房子,對他來說大概也就是個睡覺的旅館。
姜知坐了一會兒,覺得口渴,起身去廚房燒水。
等待水開的時間里,又想去浴室洗把臉,冷風(fēng)吹過的臉緊繃繃的,很不舒服。
可進(jìn)去之后,洗手臺上,兩只漱口杯并排擺著。
程昱釗的藍(lán)色,她的粉色。
但在程昱釗那個杯子旁邊,多了一只小巧的白色電動牙刷。
不是她的。
程昱釗從來不用電動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