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恥辱。
她是九五之尊,是執(zhí)掌天下的女帝。
如今卻要在一個煙花之地,像個卑賤的舞姬一樣,去取悅一個男人。
“怎么?陛下不愿意?”
蘇辭看著她顫抖的背影,聲音依舊冷漠:“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大門在那邊,陛下請便,只不過,再過幾個時辰,拓跋烈的彎刀架在陛下脖子上的時候,陛下可別后悔沒跳這支舞。”
“蘇辭……”
姜清瑤轉(zhuǎn)過身,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她看著蘇辭,那個曾經(jīng)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此刻眼中卻只有冰冷的審視。
她恍惚間回想起十年前。
那是在幽冷的冷宮,月光如水。少年蘇辭滿身是傷地給她帶回來一只燒雞,笑著對她說:“清瑤,別怕,以后我保護你,你想看什么,我就給你弄什么。”
那時候的她,穿著破舊的宮裝,在月下為他跳了一支舞。
她說:“長風(fēng)哥哥,以后這支舞,清瑤只跳給你一個人看?!?br>如今,誓言猶在耳畔,卻早已物是人非。
“好?!?br>姜清瑤深吸一口氣,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
她緩緩抬手,解開了束發(fā)的玉冠。
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那一瞬間,她卸下了帝王的偽裝,只剩下一個名為姜清瑤的女子的脆弱。
她走到那把這原本屬于花魁的寶劍前,素手握住劍柄,寒光映照出她凄美的容顏。
“只要你說話算話。”
姜清瑤轉(zhuǎn)過身,直視著蘇辭,眼淚終于決堤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這支舞……朕跳?!?br>此時的聽雨樓外,風(fēng)雪愈發(fā)狂暴,呼嘯聲如萬鬼齊哭。
而雅間之內(nèi),卻靜得只剩下劍鋒劃破空氣的凄厲聲響。
姜清瑤赤著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她手中的劍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不過是掛在墻上用作裝飾的未開鋒鐵劍,但在她手中,卻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悲愴的靈魂。
她跳的不是柔媚的《霓裳羽衣曲》,而是剛猛凌厲的《秦王破陣樂》。
這是軍舞。
是大夏軍中用來鼓舞士氣,慶祝凱旋的戰(zhàn)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