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天雍城各大勢力有一半背后都若隱若現(xiàn)站著三大圣地,只是明面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如今太虛圣使將至,各方勢力可謂是表現(xiàn)不一,各有目的。
圣使駕臨之日,天墉城萬人空巷。
慕梁親自率領(lǐng)城主府眾人清空了主干道兩側(cè),從城門口到天行商會的主路早已被衛(wèi)兵把控。
厲天成身著最莊重的禮服,率領(lǐng)天行商會眾人站在城墻之上,他臉上是壓制不住的激動和紅光,仿佛圣使到來,是他個人的無上榮光。
而他身后便站著四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天墉城其他各方勢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焦灼和期待混合的氣氛,人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卻在空中無聲交鋒,充滿試探與權(quán)衡。
多寶閣內(nèi),呂萬年焦躁的走來走去,身后站著的諸位長老面色也異常難看。
“宋小姐。”
他終于停下腳步,聲音干澀:“太虛圣地這個時候派圣使過來,擺明了就是沖著你我來的,圣地實力深不可測,這……這可如何是好!”
主座上,宋尋真將手中的茶杯隨意的置于身旁的桌案之上,目光冷淡的看向城門的方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呂閣主莫不是不信本小姐不成?”
這話說的云淡風(fēng)輕,卻讓呂萬年心頭的一塊大石轟然落地,他連忙回道:“不敢不敢,呂某對宋小姐自然信任萬分,只是關(guān)心則亂,關(guān)心則亂啊?!?br>宋尋真不再言語,神色平靜無波。
如果是幾天前,她或許還會心生忐忑,但如今,墨焱已將鎮(zhèn)岳印修復(fù)完好,呂萬年更是慷慨的給她奉上了20塊上品靈晶作為報酬。
要知道100塊下品靈晶約等于一塊中品靈晶,100塊中品靈晶約等于一塊上品靈晶,換算下來,她身上足足兩萬塊下品靈晶,可以抽卡上百次了。
就算是耗,她也能給對面耗死,她就不信,兩百次還抽不出一張UR!
城門口,一艘巨大的飛舟從遠處駛來,遮天蔽日,帶著龐大的壓迫感。
厲天成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快步迎上前去,身后眾人亦慌忙跟上。
飛舟在厲天成面前停下,一位氣勢不凡的老者從上面走了下來。
當(dāng)看清從飛舟上走下的那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時,厲天成聲音都顫抖了:"七長老!沒想到竟是您親自駕臨!"
七長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緒。
慕梁和其他四大家族的家主也趕緊上線見禮。
七長老更是連看都沒有看,直接跟他們擦身而過。
厲天成緊隨其后,在經(jīng)過慕梁等人時,從鼻間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哼,那張臉上寫滿了恃勢驕人的得意。
慕梁等人僵在原地,望著那一行人的背影,個個咬緊牙關(guān),袖中的拳頭捏得發(fā)白。
回到天行商會,七長老高坐主位,指尖不輕不重的點著桌面。
“如此說來,那宋尋真當(dāng)真來自隱世家族?”
厲天成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盡數(shù)告知七長老。
七長老面上陰晴不定,來之前他知道了個大概。
有個隱世家族的傳人橫空出世,來到了天墉城,扶持多寶閣,處處與天行商會作對,這無異于直接打太虛圣地的臉。
可他心底實難相信,一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小丫頭,也配稱隱世家族?
即便真是,在這玄蒼大陸,又有幾個勢力敢正面與太虛圣地為敵?
厲天成從七長老臉上看出來他對宋尋真的不屑,生怕他輕敵,趕緊躬身道:
“長老,你有所不知,那宋尋真的身邊,有一位大乘期的護道者,還有一位能夠修復(fù)法寶的煉器師!恐怕背后家族實力深不可測,況且,我們至今仍未探清她是否藏有其他的底牌?!?br>“底牌?”
七長老嗤笑一聲,終于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老夫此次前來天墉城,一為探其虛實。若她識相,圣地不介意多一個朋友,若她不識抬舉嘛……”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緩緩浮現(xiàn)了一個金色的法陣,其中散發(fā)的靈力讓人不敢逼視。
“此乃圣主親賜的鎖靈大陣,足以跨越一個大境界鎖敵,在此陣之中,就算她是大乘期,也休想調(diào)動半分靈力,再加上老夫合體期的修為,一切不過手到擒!”
感受著鎖靈大戰(zhàn)散發(fā)的靈氣,厲天成臉上終于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猙獰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宋尋真和多寶閣死無葬身之地的模樣。
城門口的人潮漸漸散去,只余下慕梁與四大家族的人仍站在原地,氣氛劍拔弩張。
“慕梁!你簡直是把天墉城的臉面都丟盡了!”
王通海率先發(fā)難,手指著周圍尚未散盡的衛(wèi)兵,痛心疾首,“看看這陣仗,諂媚!十足的諂媚!”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簡直痛心疾首:
“先前你派你兒子去宋小姐面前獻殷勤,這事我們也就不追究了,現(xiàn)在又打著天墉城的旗號,在圣使面前如此表現(xiàn),實乃可惡!”
慕梁冷笑一聲:“不追究我的責(zé)任?”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眾人。
“諸位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干的好事吧?”
他語氣譏諷:“大家大哥不說二哥,自己心里都明白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你!”
王通海大怒,指著他的手指都開始顫抖,眼中殺機畢露。
他身旁的林之榮趕緊拉住他,對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隨后對著慕梁意味深長的說道:
“慕城主,雖然我天墉城獨立于五域之外,但五域中,誰不將我天墉城視為囊中之物?作為天墉城的一份子,我們更應(yīng)該團結(jié)一致才對。”
劉易也笑著打圓場:“正是!如今圣使駕臨天墉城,當(dāng)務(wù)之急是各自穩(wěn)住陣腳?!?br>李進撫著自己的胡須也不說話,但神色間滿是認可。
四大家族盤據(jù)天墉城已久,可以說,他們是除了城主府以外,最不希望天墉城異主之人。
畢竟他們和城主府還能互相制衡,若當(dāng)真由三大圣地其中之一接手天墉城,第一個清算的便是他們。
這些世家大族雖各懷心思,但在面對外敵時,向來同氣連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