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之臉色鐵青,但礙于蘇辭的氣場,竟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走了過去:“你想干什么?”
“你剛才說,往南走,渡過天瀾江,依托天險(xiǎn)固守?”
蘇辭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diǎn),指在了天瀾江的位置。
“正是!”秦檜之挺起胸膛,“天瀾江水流湍急,且有淮南群山為屏障,北人更不善水戰(zhàn),只要過了江,我們便可休養(yǎng)生息,徐圖后計(jì)!”
“徐圖后計(jì)?放屁!”
蘇辭猛地轉(zhuǎn)過身,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震得圖紙嘩嘩作響。
“秦檜之,你讀了半輩子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蘇辭指著地圖上的路線,眼神凌厲如刀,聲音響徹大殿:
“如今天寒地凍,江面封凍。你說天瀾江是天險(xiǎn)?拓跋烈的騎兵踏著冰面就能沖過去!這叫天險(xiǎn)?這叫坦途!”
秦檜之面色一變:“這……”
“還有!”
蘇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手指順著路線一路向南劃去,最后停在了大夏最南端的海邊。
“一旦棄守京城,也就是放棄了整個北方防線,北境數(shù)百萬百姓將淪為異族奴隸,無數(shù)糧倉、鐵礦將資助敵軍?!?br>“失去了這些,你拿什么休養(yǎng)生息?拿你的嘴嗎?”
蘇辭逼近秦檜之,目光森寒,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更重要的是,軍心一旦散了,那就是兵敗如山倒,你以為大魏會讓你在江南安穩(wěn)喝茶?他們會一路追殺,像趕鴨子一樣把你們趕到這兒!”
蘇辭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個代表“南海”的位置上。
“前朝大周是怎么亡的?就是聽了你們這種蠢貨的建議,一路南逃,最后逃到崖山,十萬軍民跳海殉國!”
“秦相,你是想讓陛下,想讓大夏皇室,重蹈前朝覆轍,被趕下海去喂魚嗎?!”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nèi)炸響。
“蠢貨!”
蘇辭罵完,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秦檜之腳邊。
秦檜之被罵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指著蘇辭:“你……你……你有辱斯文!你這是危言聳聽!那你倒是說說,如今敵強(qiáng)我弱,除了遷都,還能怎么辦?”
蘇辭冷冷一笑,不再理會這群文官。
他轉(zhuǎn)過身,面向龍椅之上的姜清瑤。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姜清瑤看著那個衣衫不整,卻氣吞山河的男人,眼中的慌亂終于徹底消散。
她能感覺到,那個曾經(jīng)為她遮風(fēng)擋雨的蘇長風(fēng),真的回來了。
蘇辭微微拱手,雖然動作依舊隨意,但語氣卻變得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