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張慶,整個人忽然像一攤爛泥一樣癱了下去,直挺挺地跪在了楚辰面前。
他的右臂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耷拉著,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冷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變得如同白紙一般。
他想掙扎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使不上一絲力氣。
那只看似輕飄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此刻卻像一座山,壓得他動彈不得。
整個庭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驚呆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兩個人。那個病懨懨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楚辰,還保持著抬手去拍的姿勢,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而他面前,人高馬大的張慶,卻已經(jīng)跪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連完整的叫聲都發(fā)不出來了。
“哎呀,張哥,你這是干什么?”楚辰仿佛被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手,后退了半步,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怎么還行這么大的禮?快起來,快起來啊?!?br>他一邊說,一邊又劇烈地咳嗽起來,扶著墻,一副快要喘不上氣的樣子。
可此刻,再也沒有人敢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病秧子了。
那詭異的一幕,那清脆的骨裂聲,那張慶痛苦到扭曲的臉,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到底是什么手段?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楚辰是怎么出手的!
張慶身旁那幾個原本還在起哄的太監(jiān),此刻臉色煞白如紙,兩腿發(fā)軟,看著楚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充滿了恐懼與敬畏。
“楚……楚公公……”張慶跪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另一只手撐著地,聲音都在止不住地發(fā)抖,“我……我的手……我的胳膊斷了……”
“斷了?”楚辰皺起眉頭,走上前,又在他那條胳膊上捏了捏。
“??!”
張慶又是一聲慘叫。
“咔噠?!庇质且宦曒p響。
張慶只覺得胳膊上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然后,那股麻痹感和錯位感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他試著動了動,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竟然又能動了。
接上了?他剛才把自己的胳膊卸了,現(xiàn)在又給接上了?張慶徹底懵了,他抬頭看著楚辰,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打架斗毆了,這是神鬼莫測的手段?。?br>“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楚辰拍了拍手,笑呵呵地說道,“肯定是張哥你剛才站久了,腿麻了,自己沒站穩(wěn)摔的。以后可得小心點?!?br>他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個太監(jiān)的臉上掃過,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斑€有誰腿麻的嗎?”
院子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太監(jiān),都齊刷刷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實則手段狠辣的新管事。
服了。
徹徹底底地服了。
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新管事,原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