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回了垂拱殿。
趙構(gòu)和秦檜聽完回報,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拖延時間的計策,被一眼看穿了。
派出去的說客,直接被嚇尿了。
而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了進來。
“啟稟陛下!”一名負責(zé)監(jiān)視韓府的探子匆匆來報,“韓太尉……韓太尉他……他沒有回府!”
“什么?”趙構(gòu)一驚,“那他去哪了?”
“他……他被一隊岳家軍的親兵,直接‘護送’到了城外的大營之中!說是……說是城中喧嘩,不利于養(yǎng)病,岳元帥特意為他尋了一處清靜之地,好生‘休養(yǎng)’!”
“砰!”
趙構(gòu)面前的龍案,被他一拳砸出了一個裂縫。
“好!好一個韓世忠!好一個‘清靜之地’!”趙構(gòu)氣得目眥欲裂,“他這是……他這是投敵了!”
“反了!都反了!”
垂拱殿內(nèi),回蕩著趙構(gòu)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來回踱步,雙眼赤紅,充滿了血絲。
“韓世忠!朕待他不薄,封王拜將,榮華富貴,他竟然……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朕!投靠岳飛!他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還有沒有大宋的法度!”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韓世忠“投敵”的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波濤洶涌的湖面,激起了千層巨浪。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站隊問題了,這是一位與岳飛齊名的軍方巨擘,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這無疑給了搖搖欲墜的朝廷,最沉重的一擊。
秦檜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心里把韓世忠罵了千百遍。
這個老匹夫,裝病也就罷了,竟然還真的跑到岳飛大營里去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他跟岳飛是一伙的嗎?
這一下,朝廷在道義上,徹底落入了下風(fēng)。
就在這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陛下!”
只見一名身穿御史官服,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官員,滿臉悲憤地站了出來。
此人名叫程立,是個典型的“憤青”言官,平日里就喜歡引經(jīng)據(jù)典,高談闊論,自以為是國家的良心。
“陛下!”程立慷慨激昂地說道,“事已至此,臣以為,我等斷不可再對岳飛此獠抱有任何幻想!其融金牌,鑄私令,已是悖逆之舉!今又脅迫韓太尉,帶甲逼宮,其謀反之心,昭然若揭!與國賊,何需多言!”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頒行天下!將岳飛定為叛國巨寇,亂臣賊子!并昭告四方,號召天下兵馬,共討國賊!如此,方能正本清源,以儆效尤!我大宋雖弱,亦有忠臣義士,豈容此等狂徒,在我京師城下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