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彪又找你麻煩了?”張魁消息靈通。
“一點口角,無妨?!绷址榇鸬?。
張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劉彪那人,心眼小,手底下也不干凈。你最近確實風頭有點勁,他眼紅是正常的。不過不用太擔心,有營正的話在前,他不敢明著亂來。你自己機靈點,外出任務(wù)時,盡量跟緊咱們自己兄弟?!?br>“明白,多謝什長?!绷址辄c頭。張魁這是表明會一定程度上回護他。
“好好練你的箭。”張魁看著他,“咱們烽火營,缺的就是你這樣的硬手。好好干,攢夠首級,娶個婆娘,比什么都強?!?br>又是那句“攢夠首級,娶個婆娘”。這幾乎成了烽火營底層士卒最大的精神寄托和奮斗目標。
林烽握了握手中的新箭矢,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麻煩來了,但機遇也在。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積累功勛,獲得更大的話語權(quán)和自保能力。
劉彪之流,不過是前行路上幾塊硌腳的石頭。
踢開便是。
夜深了,營房里鼾聲四起。
林烽躺在鋪上,沒有立刻入睡。他在腦海里復(fù)盤今日操演的每一個細節(jié),推演著不同距離、不同環(huán)境下的射擊策略。同時,劉彪那陰狠的眼神也在他腦中閃過。
‘意外’折在外面?
林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前世,想讓他“意外”的人很多。但最終“意外”的,從來都不是他。
在這個世界,也不會例外。
他翻了個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枕邊那支冰冷的精制箭矢。
箭在弦上,終將發(fā)出。
而目標,早已鎖定。
林烽的精制箭矢還沒焐熱,麻煩就來了。
不是劉彪的直接報復(fù)——那家伙還沒蠢到在營地里公然動手。麻煩來自一道突如其來的軍令。
“第七什全體,即刻整備,戍守北面三十里外的三號烽燧臺,為期三日!”傳令兵冷硬的聲音在營房里回蕩,“即刻出發(fā),不得延誤!”
什長張魁臉色一變:“三號烽燧?那里不是……”
“這是韓營正的命令!”傳令兵打斷他,“狄戎游騎近來在那一帶活動頻繁,需加強警戒。第七什前日表現(xiàn)上佳,營正特予重任!”
“重任”兩個字咬得有點重,配上那公事公辦的語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張魁臉色變幻,最終抱拳:“卑職領(lǐng)命!”
傳令兵轉(zhuǎn)身走了。營房里一片死寂,隨即響起低低的咒罵和嘆息。
“三號烽燧……那是人待的地方嗎?”老兵“老蔫”臉色發(fā)苦,“孤零零杵在山頭上,四下不靠,就是個活靶子!上次戍守那里的兄弟,一隊十個人,只回來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