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焦急地繼續(xù)說道:“高大王,您是有所不知?。∧莻€張公子為人最是跋扈囂張,睚眥必報!一旦被他搶先得了手,不僅您這筆大買賣要黃,最關鍵的是,以那公子的性格,若是發(fā)現磐石寨,也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地盤旁邊,有這樣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到時候,恐怕……恐怕會引來官兵圍剿?。 ?br>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
高峰的面色,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磐石寨這個世外桃源,終究不可能永遠與世隔絕。
麻煩,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他看著陳福焦急的臉,腦中卻在飛速地運轉。
放棄?絕不可能!
這不僅是五百兩白銀的事,更是磐石寨向外界亮劍,立威的第一步!
硬碰硬?
對方人多勢眾,又是官府背景,殊為不智。
他的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一個更大膽、更冒險、也更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陳管事,你放心?!备叻搴鋈恍α耍切θ堇?,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他想抓虎王,就讓他去抓好了?!?br>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放棄原計劃,將計就計!
他要讓縣令公子的“屠虎隊”去抓虎王,讓他們去和那頭三階虎王拼個兩敗俱傷!
而他自己,則要帶領磐石寨的全部精銳,化身為那只潛伏在暗處的、最致命的黃雀!
他不僅要虎王,還要看看有沒有機會,連那支所謂的“屠虎隊”,也一并“吃下”!
將他們的精良裝備、快馬和所有財富,全部變成壯大磐石寨的資糧!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巨大!
亂世之中,求穩(wěn)等于等死,唯有兵行險著,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陳管事,你立刻帶著你的商隊,到我指定的一個安全山洞里躲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高峰果斷地命令道。
“好,好!全聽高大王安排!”陳福連連點頭。
安頓好陳福后,高峰立刻緊急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戰(zhàn)力。
訓練場上,刀盾手、長槍手、弓箭手,隊列整齊,殺氣騰騰。
高峰身披鐵甲,手持長槍,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每一張或年輕、或堅毅的臉龐。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滾雷般,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弟兄們!有外人,來搶我們的獵物了!”
下面頓時一片嘩然,隨即群情激奮,叫罵聲四起。
“他娘的!誰敢搶我們寨主看上的東西!”
“干死他們!”
高峰抬手,虛空一壓,場面瞬間安靜下來。他看著眾人眼中燃燒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們原來的計劃,改一改!”
“這一次,我們不但要獵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句,聲音冰冷而充滿霸氣,仿佛帶著血腥味。
“說不定,還要獵龍!”
“獵龍!獵龍!獵龍!”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兇性與戰(zhàn)意!
他們的吶喊聲,匯成一股沖天的殺氣,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層都撕碎!
……
山風如刀,刮過嶙峋的巖石,發(fā)出的嗚咽聲如同鬼哭。
高峰如同與身下巖石融為一體的雕塑,一動不動地趴在高地的邊緣,冰冷的目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縫隙,俯瞰著下方那片彌漫著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山谷。
在他身后,磐石寨的五十名精銳戰(zhàn)兵,以一種近乎嚴酷的紀律,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他們學著高峰的樣子,用泥土和樹葉涂抹在臉上和皮甲上,將身體的輪廓與周圍的環(huán)境完美融合。
呼吸被壓抑到了最低,每個人的心臟都在沉穩(wěn)而有力地跳動,如同等待捕獵的狼群,耐心、致命。
這是高峰第一次將他前世所學的特種兵潛伏技巧,毫無保留地教給自己的隊伍。
效果是顯著的,放眼望去,整個山坡仿佛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
他選中這片高地,位置絕佳。既能將下方虎王巢穴入口處的情況一覽無余,又恰好處于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內,進可攻,退可守。
自從陳福帶來那個驚人的消息后,高峰便立刻做出了這個冒險的決定。
他深知,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磐石寨將一步登天,獲得夢寐以求的發(fā)展資源;賭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寨主,來了!”
身旁的瘦猴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高峰的瞳孔微微一縮,順著瘦猴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山道上,一支二十余人的隊伍正大搖大擺地行來。
為首一人,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身穿一襲華麗的錦袍,正是那個傳說中的縣令公子——張揚。
他面色蒼白,眼下帶著縱欲過度的青黑,神情倨傲,仿佛這片危機四伏的山林,是他家的后花園。
“快點!都給本公子快點!”張揚不耐煩地用馬鞭抽打著空氣,“不就是一頭畜生嗎?磨磨蹭蹭的,等抓了那畜生,本公子重重有賞!”
在他身邊,簇擁著二十多名氣息彪悍的江湖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