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那雙秋水明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婉兒,你說什么?季辰被判宮刑?這……這怎么可能?”
上官婉兒一臉苦笑:“陛下,這千真萬確,今日公堂之上,發(fā)生了件極其離奇之事……”
很快。
上官婉兒便將高陽如何質(zhì)問蘇媚兒、如何當(dāng)堂撲向蘇媚兒、又如何借蘇媚兒反抗的力道自證清白,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秦洛璃聽著,表情從驚訝到錯愕,再到若有所思。
待上官婉兒說完,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道,“這高陽……倒是有幾分急智。”
“當(dāng)堂撲向蘇媚兒,借力自證,這等法子看似荒唐,實則直指要害,若蘇媚兒真有武功,能一腳踹飛高陽,那她當(dāng)初所謂的奮力反抗卻仍被得逞,便成了笑話?!?br>“正是如此?!?br>上官婉兒點頭,“張顯之當(dāng)場就判定案件存疑,將季辰和蘇媚兒收押重審,以目前的證據(jù),季辰誣告之罪怕是跑不了了?!?br>“可這高陽……朕若是沒記錯的話,前幾日他不是還在皇城大街上裸奔嗎?這怎么短短兩日過去,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秦洛璃皺眉道。
上官婉兒聞言,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她也聽聞了此事,深感離譜。
堂堂大乾鎮(zhèn)國公之孫,竟渾身赤裸,在皇城大街上狂奔,一邊跑還一邊揮舞手臂,口中喊著什么自由飛翔。
著實……逆天!
上官婉兒斟酌著措辭,“那一日高陽赤身裸體,行為癲狂,與今日公堂之上,確實不像同一個人。”
秦洛璃轉(zhuǎn)過身,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婉兒,你說……有沒有可能,高陽先前是被控制了?”
“控制?”
上官婉兒一怔。
“南疆蠱術(shù),西域幻術(shù),江湖中能操控人心的手段,不在少數(shù)?!?br>“高陽自幼有癡癥,腦子不正常,這一點皇城皆知,他的心神本就比常人脆弱,若有人暗中下手,操控他當(dāng)街裸奔,再設(shè)局陷害,也并非不可能?!?br>上官婉兒聞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陛下的意思是……有人要對鎮(zhèn)國公府下手?”
“鎮(zhèn)國公雖殘,余威猶在?!?br>秦洛璃一臉冷笑,“他在軍中的影響力,是有些人眼中的刺,斷他血脈,毀他聲譽(yù),動搖他的根基……這手段,狠辣得很?!?br>說到這,秦洛璃頓了頓。
“不過,若高陽今日的表現(xiàn)是真的,那就說明他已擺脫控制,或者……從未被控制過?!?br>上官婉兒遲疑道:“陛下的意思是,高陽也可能是在韜光養(yǎng)晦?”
“韜光養(yǎng)晦?”
秦洛璃挑眉,“誰家韜光養(yǎng)晦,需要當(dāng)街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