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里一片死寂，只有風(fēng)聲呼嘯。
秦烈閉上眼睛。
李頭兒說的“有甲”，是重大軍情。
胡人游牧部落缺鐵，以往大多是皮甲，少數(shù)精銳才有簡陋的鐵片甲。
但如今竟然大規(guī)模裝備制式鐵甲，這意味著背后可能有中原勢力支持，或者他們自己掌握了礦源和工匠。
這情報很重要，他們能帶回去嗎？
從這里到黑石堡，八十里雪原。
五個傷兵，沒有馬，沒有糧，胡人的游騎也在附近搜索。
絕路。
“秦哥，咱們……怎么辦？”
狗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烈沒說話。
他在心里快速盤算：老趙重傷昏迷，自己和狗兒輕傷但失血過多，剩下兩個同袍一個斷了腿，一個被砍掉一只手。
走出去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
但等在這里，只有凍死，或者被胡人找到殺死。
“收拾能用的東西?！鼻亓乙а雷饋?，撕下一截內(nèi)衣，重新包扎腿上的傷口，“天一黑我們就走?！?br>“走？往哪走？”斷腿的同袍慘笑，“秦烈，別費勁了。咱們這種小卒，死在哪不是死？”
“想死你可以留下?！鼻亓依淅涞卣f。
他忍著劇痛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在烽燧里翻找。
底層除了干草什么都沒有，他爬上搖搖欲墜的木梯，來到二層。
二層更破敗，墻角堆著些雜物。秦烈翻找著，忽然手一頓。
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女人，約莫二十出頭，臉凍得發(fā)青，懷里緊緊抱著個包袱。
聽見動靜，她驚恐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四目相對。
“你是誰？”
秦烈下意識按住腰間的刀柄。
女人往后縮了縮，聲音顫抖：“我……我叫蘇晚。是……是跟著商隊往南逃的，遇上胡人，跑散了……”
秦烈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