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本的劈、砍、格、擋。但每一刀都帶著破風(fēng)聲，動作簡潔迅猛，配合《養(yǎng)氣訣》的內(nèi)息運(yùn)轉(zhuǎn)，刀光如雪，氣勢逼人。
十招練完，收刀入鞘。
“這是我教你們的第一課，活命刀法。不圖好看，只求實用。在戰(zhàn)場上，能活下來的刀法，就是好刀法?！?br>眾人眼中終于有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開始！張三帶他們跑圈！”
一上午的操練下來，十個戍卒累得東倒西歪，但沒人敢抱怨。
秦烈全程跟著練，跑圈比他們快，練刀比他們狠，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卻比任何怒吼都讓人發(fā)怵。
午時休息，秦烈回到小院。
蘇晚正在煎藥，見他回來，端了碗熱水。
“狗兒哥醒了一次，喝了點水，又睡了。”她小聲說，“胡醫(yī)士說，傷口沒化膿，是好兆頭?！?br>秦烈心中一松。
消炎藥見效了。
他喝了水，從懷里摸出兩個雜面餅。
這是早上從堡內(nèi)伙房領(lǐng)的什長份例，比普通戍卒的稀粥強(qiáng)。
“吃了?！彼纸o蘇晚一個。
蘇晚接過，卻沒吃，低聲道：“上午……孫總旗那邊又有人來，說是巡查婦人工坊，特意到我這邊看了幾眼。”
秦烈眼神一冷：“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就是看。但眼神……”蘇晚咬了咬嘴唇，“讓人不舒服?！?br>秦烈放下水碗。
孫勝這是在試探，在施壓。
昨夜折了兩個人，他不敢明著來，就用這種陰招。
“下午你別去工坊了。”秦烈道，“就說要照顧狗兒，我讓張三去跟婦人隊的管事說?！?br>“可……”
“聽我的?！鼻亓艺Z氣堅決，“孫勝不敢直接動我，但對你下手容易得多。這幾天你就在院里，哪也別去?！?br>蘇晚看著他，忽然問：“秦大哥，你是不是……在準(zhǔn)備什么？”
秦烈抬眼。
“你教那些人練刀，畫地圖，聽風(fēng)聲……”蘇晚輕聲說，“不像只是為了當(dāng)個什長?！?br>秦烈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是?！彼f，“黑石堡太小，容不下我想做的事。但我需要人，需要可靠的人。狗兒是一個，外面那十個，我也要試著把他們變成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