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狹長，弧度優(yōu)美，刀柄鑲著銀飾，顯然不是普通胡人能用得起的。
秦烈接過刀，仔細看了看，收起來：“先回去?！?br>眾人攙扶著傷員，抬著尸體，緩緩返回黑石堡。
路上，孫勝一直沉默。
直到堡門在望，他才沙啞開口：“秦什長，今天……多謝?！?br>“分內之事?！鼻亓业?。
“這次的事，我會如實上報?！睂O勝頓了頓，“你的功勞，我不會貪?！?br>秦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回到黑石堡，已是深夜。
趙大海被驚動，匆匆趕來?？吹綉K狀，他臉色鐵青：“怎么回事？！”
孫勝跪倒在地：“大人，屬下輕敵冒進，中了胡人埋伏……幸得秦什長相救，否則……”
趙大海看向秦烈。
秦烈抱拳：“屬下帶人巡邊，發(fā)現(xiàn)孫總旗遇襲，特去救援。擊退胡人約三十人，繳獲彎刀一把，干糧鹽塊若干?！?br>“三十人？！”趙大海倒吸一口涼氣，“胡人竟有這么多人在附近？！”
“恐怕不止?！鼻亓覐膽牙锾统瞿菈K繡著鷹圖案的布，“大人請看，這不是王庭的標記。屬下懷疑，可能是某個部落的精銳?！?br>趙大海接過布，臉色更加難看。
“還有，”秦烈繼續(xù)道，“鬼哭澗的據(jù)點，規(guī)模不小。孫總旗這次遇襲，說明胡人已經警覺。若不盡早清剿，后患無窮。”
趙大海沉默了許久，才揮揮手：“先把傷員安頓好。孫勝，你去治傷。秦烈，你跟我來。”
百戶所內，趙大海來回踱步。
“秦烈，你說實話?！彼Ｏ履_步，“這次的事，你怎么看？”
秦烈垂首：“大人，胡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設據(jù)點，絕非一日之功。北哨五人殉國，孫總旗遇襲，都說明他們早有預謀。屬下以為，當務之急是調集兵力，徹底清剿鬼哭澗。否則，等胡人集結更多人手，黑石堡危矣?！?br>“調兵……”趙大?？嘈?，“我能調多少兵？堡里滿打滿算不到八十人，還要守堡。向上求援？肅州衛(wèi)那邊，沒十天半月來不了人?！?br>“那就用巧勁?！鼻亓姨ь^，“胡人據(jù)點在地下，易守難攻。但我們可以用火攻，用煙熏，逼他們出來。”
趙大海眼睛一亮：“具體說說?！?br>秦烈走到地圖前，指著鬼哭澗：“溶洞有入口，但未必只有入口。地下暗河可能還有其他出口。我們可以分三步：第一步，堵住已知入口，用濕柴濃煙熏洞；第二步，在河床上下游埋伏弓手，防止胡人從水路逃脫；第三步，派精銳入洞清剿?！?br>“需要多少人？”
“三十人足夠?！鼻亓业?，“但必須是精兵，聽指揮，不怕死。”
趙大海盯著秦烈：“你有把握？”
“七成?！鼻亓覍嵲拰嵳f，“胡人剛經歷一戰(zhàn)，雖勝但損，正是松懈之時。趁夜突襲，可收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