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家小院的,哪個院里有點什么動靜哪能不知道啊?
平日里陸守安那一雙眼都恨不得黏蕭千寧身上,今日倒是正經(jīng)了,目不斜視的端坐著,別說是王氏這個當娘的看出自己兒子不對,便是陸首輔也察覺出有異來。
眼瞅著蕭千寧走去了陸守安身邊坐下,這小子非但沒什么表示,反而挪開兩分。
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擺臉色給誰看呢?
陸鴻卓當即黑了臉,若不是當下急著進宮赴宴,他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死小子!
“爹,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動身了?!贝蟾珀懟磁d當先開口說話道。
“二爺,到了宮里少飲些酒,離那些狐媚子遠點……”旁邊二嫂攥著二哥陸承行的衣袖,眼里滿是憂心之色。
“知道了知道了?!标懗行猩钌顕@息,很是無奈的看著自己媳婦。
這陸家三兄弟里,也就陸承行面貌最為出眾,面容俊美儒雅,笑起來的時候更有幾分君子溫潤如玉的清雅姿態(tài),這般氣質(zhì)長相最得上京貴女們的喜愛。
也難怪二嫂這樣不放心……
大哥樣貌也是不俗,但是卻繼承了老爺子的穩(wěn)重嚴肅,不茍言笑的姿態(tài)讓人不敢放肆。
“行了,宮中規(guī)矩多不敢去晚了?!标戻欁空酒鹕韥碚f道:“若是無事早早關了院門,老三當家休要偷了懶?!?br>“首輔宅院,還敢有賊人侵擾?”陸守安撇嘴,明明是一句應承的話就夠了,他偏要頂一句刺一句叫人不痛快。
“哼。”陸鴻卓想必早已經(jīng)習慣自家這逆子的嘴臉,懶得與他多說,叫人備好馬車就出發(fā)了。
蕭千寧陪著王氏以及嫂嫂們在府門口相送,直到車馬遠去這才入府關上了大門。
別看陸守安嘴上不說好話,但是這做起事來卻是嚴謹萬分。
這頭關上了府門宅院,他又帶著人將各處角門也都檢查了一遍,再去敲打一番家中護院,一頓忙活下來已是天色昏暗了。
陸守安剛進了碧云閣里,就看到了那等候在廊下的杜嬤嬤。
陸守安腳步緩了緩,若是對待那些個丫鬟小廝還能不給好臉,但是對待老嬤嬤他還是客氣的,也知曉杜嬤嬤乃是蕭千寧的奶娘,他自當客氣些許。
“姑爺今日辛勞,家中平安都仰仗姑爺。”杜嬤嬤笑呵呵的看著陸守安俯身拜道。
“嬤嬤多禮,在此處尋我是有什么事?”陸守安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而后才詢問道。
“我家姑娘不懂事,前兩日惹得姑爺不快,老奴特來賠個禮?!倍艐邒叽瓜卵郏瑤е鴰追謬@息似的說道:“姑娘性子溫婉,這么些年叫伯府養(yǎng)的嬌氣許多?!?br>“還望姑爺憐惜兩分?!倍艐邒邷芈曊f道:“養(yǎng)花也用不得烈肥,姑爺多順從一些,也能早日聞得花香,品得朝露啊?!?br>杜嬤嬤說著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含著笑遞給了陸守安道:“一點薄禮贈予姑爺,還望姑爺寬待我家姑娘,憐花惜花。”
陸守安抿了抿唇,盯著杜嬤嬤那遞上來的東西半晌,才伸手接過了。
他若是不喜歡蕭千寧,便是旁人說一千道一萬也休想動搖他。
可偏偏這各花入各眼,自見了蕭千寧之后他這心里就繃著一根筋似的,別看這幾日他故作不理睬,你越是不想去想什么,越是遮掩什么,那就越是在意!
杜嬤嬤走后,陸守安沉吟半晌才打開了那巴掌大的木盒子,里頭放著的不是什么別的東西,就是一塊皂洗的香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