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川不知怎么從盛南梔身邊掙脫了出來。
“我的,這是南梔送給我的……”
他倏然搶過項鏈,整個人撲騰一下跪在地上,魔怔般看向眼前人。
“景瑜哥,求你不要再和我搶了,求你不要再奪走我的東西……”
他顫抖著抓住傅景瑜的裙邊,豆大的淚水瞬間落下。
可下一秒,他又話頭一轉(zhuǎn),無端撿起小刀要往自己手腕上劃。
“是我的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害你坐牢,也害南梔身邊多了我這么一個沒用的負(fù)擔(dān)?!?br>“景瑜哥,只要你能開心,我今天就死在這,好不好……?”
精神混亂之際,顧少川面上瘋狂的神色還未褪去,緊接著又混雜了凄慘哭求。
傅景瑜就站在旁邊那么怔怔看著,忽然就覺得無比可笑。
明明他只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明明他才是這些年來唯一的受害者。
可偏偏顧少川的幾句話,就將他控訴成了一切不幸的起源。
就因為顧少川重度抑郁、精神受不得刺激,所以他便只能毫無怨言接受一切嗎?
可不等他多想,顧少川目光觸及一旁的項鏈,面上驟然帶了狠意。
“都怪它,都是因為它……”
他低聲重復(fù)著,下一秒竟陡然起身,猛地?fù)屵^項鏈,甩手丟出窗外!
“噗通——!”
水花四濺,傅景瑜渾身血液瞬間僵硬。
他再顧不得其他,轉(zhuǎn)身沖至庭院,朝著水池縱身一躍!
入水的瞬間,寒意迅速蔓延。
傅景瑜被凍得打了個顫,卻還是緊咬牙關(guān),在微弱的燈光下拼命探尋。
岸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盛南梔迅速趕到,帶著幾分緊張命令:“景瑜,上來!”
她俯身拽住他的胳膊,試圖將他拉起。
可下一秒,手被猛地甩開。
她看著落空的手,眼中怒意翻涌,卻又在目光觸及池中那道身影時藏了一絲心疼。
“那不過是一條項鏈!你若喜歡,我可給你買無數(shù)條!”
不過是……一條項鏈?
池水中,傅景瑜心中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