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鳶搖頭:“不了?!?br>蕭臨淵勸了幾句,見她依舊不為所動,便道:“我記得你從前最愛打馬球,還說過,馬背上才是最自在的時候。怎么,五年牢獄,連這份膽氣也沒了?”
這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將。
程十鳶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馬廄。
挑了一匹不算最高大、但看起來溫順的母馬,她動作有些生疏地翻身上馬,拿起球杖。
一開始,她確實拘謹,動作遲緩,仿佛忘了該怎么揮桿。
可當馬兒跑起來,當球杖觸碰到那顆小小的馬球,當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東西,仿佛被喚醒了。
她的眼神漸漸變了,背脊挺直,手腕發(fā)力,控馬,追逐,擊球!
動作從生澀到流暢,到最后,竟找回了幾分當年的颯爽英姿!雖不及巔峰時的凌厲,卻也引得場邊不少人低聲喝彩。
蕭臨淵坐在看臺上,看著馬背上那個身影,看著她臉上因為運動而泛起的一絲紅暈,看著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他心頭那股持續(xù)了許久的憋悶和不適,終于消散了一些。
這才應該是程十鳶。
鮮活,明亮,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一場結束,程十鳶的小隊險勝,她下了馬,微微喘息,額角帶著細汗。
周圍有人笑著向她道賀。
她臉上也帶著一絲久違的、輕松的笑意。
可當她抬頭,看到看臺上注視著她的蕭臨淵時,那抹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和疏離。
蕭臨淵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以前,她那樣的笑容,只為他一人綻放。
如今,所有人都能看到,唯獨……他看不到了。
回程的路上,程十鳶一直閉目養(yǎng)神。
蕭臨淵幾次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么。
行至一處山林密道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和刀劍碰撞之聲!
“有刺客!保護王爺王妃!”
馬車猛地停下,外面侍衛(wèi)的怒吼聲、慘叫聲、兵刃相交聲亂成一片。
“待在車里別動!”蕭臨淵對程十鳶低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劍,掀開車簾躍了出去。
程十鳶坐在車內,聽著外面的廝殺,面色平靜,生生死死,她經(jīng)歷得太多,早已麻木。
突然,車簾被猛地扯開,一個蒙面匪徒探身進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粗暴地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