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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歸客,清夢不相逢前文+

楓楓 著

現(xiàn)代都市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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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肆季毓清   更新:2026-04-18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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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歸客,清夢不相逢前文+》精彩片段

他嘆口氣:“只可惜,兩個人都太傲了,吵了架,誰也不肯低頭,后來肆哥離開再也沒回來,沒想到這次宥禮姐有危險,他居然拋下未婚妻來了。”
季毓清喉嚨發(fā)緊。
調(diào)酒師彎腰在柜臺下翻找,拿出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
“喏,我們這兒還留著當(dāng)初肆哥求婚時拍的照片,看,是不是很般配?”
照片中央,霍肆單膝跪地,簡單的黑色T恤卻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少年意氣,他仰頭看著宥禮,嘴角咧開的笑容放肆又張揚。
和她認(rèn)識的那個襯衫紐扣永遠扣到頂,袖口不見一絲褶皺,微笑弧度都經(jīng)過丈量的“霍先生”判若兩人。
而那個女生的臉……
她猛地移開視線,握著酒杯的手卻有些發(fā)抖。
調(diào)酒師的目光在她臉上和照片之間游移:“你和宥禮姐,長得還挺像哈,不過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宥禮姐帶刺,您一看就是文化人?!?br>這一晚,她坐在吧臺前,近乎自虐地聽調(diào)酒師說起霍肆和宥禮的曾經(jīng),才恍然驚覺,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而不是像對她,客氣溫柔,從不走心。
天光亮起,季毓清走出后街,手機震動,是父親季明銳的電話。
劈頭蓋臉的質(zhì)問襲來:“你怎么連個男人都把握不住?!倒貼追了那么久,臨到結(jié)婚這天還能讓人放鴿子,我們季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趕緊把霍先生請回來完成婚禮,不然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
“我不結(jié)了?!?br>說完,不管父親的咒罵,季毓清直接掛斷電話。
過馬路時,她遙遙看見街邊的粥鋪,靠窗坐著霍肆和一個女人。
女人長發(fā)散落,正是照片上的宥禮,她小口喝著粥,而霍肆正在將碟里的油條細細撕成小塊,推到她手邊。
這是經(jīng)年累月才能養(yǎng)成的默契。
季毓清忽然想起,去年發(fā)燒,她難受得不行,忍不住給霍肆打電話,卻只得到句好好休息。
第二章
后來還是助理送來藥和粥。
她當(dāng)時還替他開脫,他向來以事業(yè)為重,她應(yīng)該懂事……
飛機落地,季毓清直接回了公司:“老陳,關(guān)于宗盛資方涉嫌利潤操縱的成稿,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
“毓清?”老陳從電腦后抬起頭,“你不是請了一周婚假嗎?這才第二天……”
“工作要緊。”她又遞上一份申請,推到他面前,“這是赴英申請,總部那邊不是一直有交流名額嗎?我想去。”
老陳的視線落在申請書上,最終定在她搭在桌沿的左手上。
無名指空蕩蕩,那里原本戴著一枚鉑金對戒。"


“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br>“這不重要?!卞抖Y根本不在意,“我只是有點可憐你,拋棄了一個女生所有的自尊去倒追一個男人,婚禮當(dāng)天,還是被人像垃圾一樣丟開?!?br>宥禮的唇角輕翹:“女生啊,還是要矜持一點,當(dāng)初霍肆在知道喜歡我之后,就各種主動追求,不管是告白還是求婚,都是他先開口的,因為他說,這種事應(yīng)該由男生來做,他舍不得讓心愛的女孩子做這種事?!?br>這樣的話,從季毓清決定追霍肆開始,就從不同的人嘴里聽過許多版本。
她本該免疫的,可此刻,由宥禮口中說出,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堪與酸楚,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緒,迎上宥禮的目光。
“我從來不認(rèn)為,喜歡一個人并勇敢追求,是什么值得被嘲諷的事情,至于你,”季毓清語氣平穩(wěn),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介入他人感情,又有什么立場在這里嘲笑我的真心?”
宥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隨即笑了。
“大記者的心理素質(zhì)果然非同一般?!彼酒鹕?,緩步走到包廂另一側(cè),“就是不知道,一會兒你是不是還能這么鎮(zhèn)定?!?br>她伸手,在墻上輕輕一按,墻板無聲滑開,露出后面一間更大的包廂,透過這面特殊的單向玻璃,里面的聲音傳了出來。
“霍肆還是霍肆,上岸十幾年,要么不動手,一動就是把整個后街都換了主事人,這份魄力,在場也沒人能跟你比。”一個有些耳熟的男聲調(diào)侃道。
“我可是聽說了,那位季大小姐,把婚禮上的珠寶禮服全都當(dāng)二手賣了,你逃婚這事兒真是把她氣得不輕,你們這婚還結(jié)嗎?”說話的是洲際公子哥。
短暫的沉默后,是霍肆的聲音。
“會,擇期繼續(xù)?!?br>“還繼續(xù)?”公子哥語氣里滿是不贊同,“阿肆,不是我說你,干脆就算了,反正你心里裝的也是宥禮,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季家那個徹底斷了。”
“就算你家老爺子不喜歡宥禮,但這么多年了,只要你態(tài)度夠強硬,老爺子遲早松口,何必把她再扯進來?她就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記者,和你不是一路人。”
季毓清只覺得連指尖都開始發(fā)麻,她看著宥禮好整以暇的側(cè)臉,明白了這個局的目的。
“她是一個非常適合結(jié)婚的人?!被羲恋穆曇敉高^隔板傳來,冷靜理性,“家世清白,性格溫和,知進退,能坐好霍太太的位置,對我有感情,更何況?!?br>他頓了頓,“我不想讓婚姻束縛宥禮,她該是自由的?!?br>“轟”的一聲。
季毓清只覺得耳邊一陣鳴響,眼前發(fā)黑讓她幾乎站立不穩(wěn)。
一切幻想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碾得粉碎。
她再也待不下去,倉皇逃走。
長廊依舊安靜,直到?jīng)_出會所大門,她才勉強停下,眼睛酸脹得厲害,卻流不出一滴淚。
就在這時,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她機械地接聽,老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毓清,你在哪?宗盛資本剛發(fā)了官方聲明,針對你的報道給出了全盤否定,說你數(shù)據(jù)來源不實,惡意揣測,要追究你的法律責(zé)任?!?br>第六章
季毓清握著手機,只覺得從骨縫滲出的冷意將她吞沒。
宗盛資本的背后是霍肆,所以,他在明知道那篇報道是真實的情況下,仍選擇用這種方式否定她。"


可她沒時間悲傷。
她趕回報社,將所有數(shù)據(jù)來源重新整理備份,準(zhǔn)備發(fā)澄清,她不能因為自己,讓報社的聲譽受損,讓同事們的心血付之東流。
可就在她帶著稿件去找老陳時,看到的是他躲閃的目光。
他推過來一個信封,上面一筆一劃寫著“辭職信”三個字。
“對不起。”老陳的聲音干澀沙啞,“你是我一手培養(yǎng)的,看著你成為這樣優(yōu)秀的記者,我很驕傲。”
對她而言,老陳是上司,是恩師,更是她的引路人。
于是她只是問了句:“是有人給了您壓力嗎?”
老陳點頭,“毓清,希望你能理解,我要保護的人,還有很多?!?br>季毓清了然,雙手接過辭職信。
然后,后退一步,朝著老陳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陳眼圈紅了,偏過頭才穩(wěn)住聲音:“但是,赴英學(xué)習(xí)的申請,我替你保了下來,你可以以個人名義去,三天后出發(fā)?!?br>“謝謝?!?br>季毓清走出報社大樓,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沉默地看著遠方。
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和粗鄙的喝罵。
一個擺攤賣小玩意的老人正被人推搡驅(qū)趕,東西散落一地。
季毓清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手伸向口袋,那句“我是記者”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指尖卻只觸到空蕩蕩的布料。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推搡老人的男人斜眼瞥她,語氣不耐:“看什么看?沒事別擋道!”
那一瞬間,她有些茫然。
她最終什么也沒能做,只是幫老人默默撿起散落的東西,然后,回到了她和霍肆的公寓,因為她的證件都在這。
本以為這個時間,霍肆應(yīng)該在公司。
卻在開門后,看見開放式廚房里,霍肆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正將一盤清蒸魚端上中島臺。
宥禮坐在高腳凳上,撐著下巴,微微歪頭看著他。
“鹽放多了?!?br>“是嗎?”霍肆就著她的手嘗了一口,“還好,你口淡?!?br>“明明就是多了,你以前不會犯這種錯。”宥禮埋怨。
“太久沒做,手生了。”霍肆縱容開口。"


“不會吧?”宥禮挑眉,目光掃過僵在門口的季毓清,“你平時都不做給她吃嗎?以前你可是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怎么換了個人,就這么區(qū)別對待?”
這句話讓空氣靜滯一瞬。
霍肆最先反應(yīng)過來,看向季毓清:“怎么這么早下班?”
“嗯,社里沒什么事。”季毓清胡亂應(yīng)了一句,徑直往臥室走去,她只想拿了證件離開。
“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吃飯吧?!被羲恋穆曇魪纳砗髠鱽?。
季毓清看向餐桌,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她認(rèn)識霍肆三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廚藝這么好。
“不用了?!?br>季毓清在臥室的抽屜里找到自己的證件袋,而后快步離開。
身后傳來宥禮帶著笑意的聲音和霍肆低低的回應(yīng),具體內(nèi)容她已經(jīng)聽不清,她也不想聽。
走出家門,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母親打來的。
第七章
“清清啊,吃飯了嗎?什么時候和小霍再回來一趟?婚禮的事情,總還是要一起商量一下的……”
“媽,”季毓清打斷她,“我不會和他結(jié)婚?!?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慣有的怯懦:“小霍條件那么好,對你也不錯,找到這樣一個人不容易的,你別耍小性子,只要人好,其他的,忍忍就過去了?!?br>又是忍忍。
母親忍了一輩子,忍到尊嚴(yán)盡失,忍到以為這就是女人該有的宿命。
季毓清的心口悶痛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問:“媽,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離開?”
“離開?”母親遲疑,“你爸爸,好不容易這段時間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我離開了能去哪???清清,你別沖動,跟小霍結(jié)婚,你爸爸很滿意他,這樣咱們家……”
后面的話,季毓清沒有再聽。
她閉了閉眼,強忍著喉嚨間的哽塞,低聲說了句“我再打給你”,便掛斷了電話。
不遠處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財經(jīng)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
“據(jù)悉,來自港城的宥禮女士近日以強勢姿態(tài),正式出任宗盛資本首席執(zhí)行官,據(jù)內(nèi)部人士透露,宥禮女士背后有神秘資本支持。”
“另據(jù)本臺記者獨家接觸,此前因報道宗盛資本利潤操縱而引發(fā)風(fēng)波的記者季某,已于今日辭職,目前尚不清楚宗盛資本是否會繼續(xù)對季某提起訴訟?!?br>“此外,本臺了解到,這位記者素來風(fēng)評爭議,曾多次利用記者身份施壓,甚至揚言將看不順眼的人送上社會新聞……”
屏幕上出現(xiàn)了那晚面館里黃毛憤慨指責(zé)的采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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