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梔!”
葉曼麗嘶啞地喊了一聲,幾步?jīng)_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一塊冰,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清梔,你沒受傷吧?”葉曼麗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從頭到腳地打量,那眼神里的焦灼和擔憂,真實得不似作偽。
葉清梔聞言,心口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她看著葉曼麗那張寫滿擔憂的臉,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我沒事?!?br>聽到她的回答,葉曼麗像是瞬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一旁的李警官看著這副“姊妹情深”的感人場面,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慈祥。
她欣慰地說道:“葉同志,你看你姐姐多擔心你。現(xiàn)在人也來了,你就跟姐姐先回家吧?;厝ズ煤门輦€熱水澡,吃頓熱乎飯,睡一覺,把今天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
她頓了頓,又用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補充道:“你放心,后續(xù)的事情交給我們警方處理。我們已經(jīng)正式立案,準備起訴趙志宏。這個案子證據(jù)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法律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葉清梔點了點頭,對著李警官露出一個感激的淺笑,輕聲說:“謝謝,今天真的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為人民服務(wù)嘛!”李警官爽朗地擺擺手,親自將她們送到門口,又叮囑葉曼麗,“你妹妹剛受了驚嚇,情緒還不穩(wěn)定,你回去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您放心,我一定會的?!比~曼麗連聲應(yīng)著,攙扶著葉清梔,兩人一同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安局的大門。
已是深夜,連最后一班公交車也早已停運。初春的風(fēng)依舊帶著冬末的凜冽,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刮過皮膚,卷起地上的殘葉枯枝發(fā)出蕭索的沙沙聲。
葉清梔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外面套著李警官給的舊警服外套。那外套洗得發(fā)白,布料單薄,根本抵御不住這穿骨的寒意。
一陣冷風(fēng)襲來,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走在身旁的葉曼麗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停下腳步,眼神里流露出幾分關(guān)切:“冷嗎?要不把我的外套給你穿吧?!?br>說著她便作勢要解自己身上那件薄呢子大衣的扣子。
葉清梔抬眼看她。葉曼麗跑得急,出來時只在毛衣外面套了這件大衣,里面連件打底的襯衫都沒穿。若是把衣服給了自己,她恐怕會立刻凍病。
或許……姐姐還是關(guān)心自己的。
她搖了搖頭,聲音因寒冷而有些發(fā)顫,卻還是固執(zhí)地拒絕了:“不用……”
她不想讓姐姐也受凍。
“我……”
她剛想說點什么,葉曼麗卻突然打斷了她。
“清梔。”葉曼麗的聲音忽然壓低,“你取消訴訟吧?!?br>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風(fēng)停了,遠處隱約的車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