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吃,我去準備一下,一會咱們就出城!”魏無羨說完,便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李麗質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挺拔背影,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真逃不出去,被發(fā)現(xiàn)了,那便向父皇母后坦白一切,就算是死,也要保下他!
半刻鐘后,魏無羨拿著一個包裹折身返回,打開包裹,里面是一套麻布衣裙和女子用的胭脂水粉。
李麗質疑惑地看著他。
魏無羨解釋道:“阿月姑娘,咱們就扮一對尋常百姓夫妻出城!”
“但你的容貌氣質太過出眾,需要化下妝,遮掩一下!”
李麗質聞言點頭:“嗯,我聽公子的!”
兩刻鐘后,長安城南的街道上,魏無羨和李麗質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朝城門走去。
好在魏無羨的化妝水平在線。
他用特意調制的脂粉,掩蓋了李麗質過于白皙晶瑩的膚色,并在她挺秀的鼻梁兩側點上些許雀斑。
原本如瀑的青絲用木釵草草挽起,幾縷碎發(fā)刻意垂落頰邊。
身上那套粗糙的麻布衣裙,雖然寬大不合身,卻恰好遮掩了她窈窕的身段。
此刻的李麗質,看上去就像一個雖然皮膚底子不錯、但因常年勞作而疏于打扮,帶著點土氣的村婦。
魏無羨自己也變了模樣。
臉色涂得黝黑,眉毛加粗,嘴角黏了顆不太顯眼的假痣,一身打著補丁的麻布短褐,背著個大包袱,活脫脫一個進城辦完事、帶著婆娘返家的年輕農夫。
走在喧囂的街道上,李麗質有些恍惚。
以往她出行,不是鳳輦翟車,便是前呼后擁。
何曾像現(xiàn)在這般,真真切切地走在長安城的街面上,與挑擔的貨郎、挎籃的婦人、嬉鬧的孩童摩肩接踵?
嘈雜卻鮮活,處處透著濃濃的煙火氣息。
他們衣衫簡樸,甚至破舊,卻一個個眉眼帶笑。
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甚至從未敢想象過的自由,雖清貧,卻自在。
“阿月,給!”
魏無羨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他不知何時擠到一個攤子前,買了兩塊桂花糕,遞到她手中,黝黑的臉上露出憨憨的笑。
李麗質接過,拈起一塊,送入了櫻桃小嘴中。接著,她拈起剩下一塊,遞到了魏無羨的口中。
魏無羨張嘴便咬住了桂花糕,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小手。
李麗質的玉手如同被針扎了一下,猛地收回。
越接近啟夏門,人流越發(fā)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