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意識模糊的何驍然,快步朝門口走去。
經(jīng)過他身邊時,腳步未停,只對一旁的保鏢丟下一句:
“顧先生情緒不穩(wěn)定,送他去南山療養(yǎng)院,好好靜養(yǎng)幾天?!?br>“是,紀總?!?br>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了顧昭衍的胳膊。
“放開我!紀晚凝!你敢——!”
顧昭衍掙扎,可他的力氣在保鏢面前不值一提。
他被半拖半架地帶離宴會廳。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紀晚凝扶著何驍然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
南山療養(yǎng)院的三天,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第一天,他被注射了不明藥物,頭腦昏沉,卻被迫保持清醒。
耳邊循環(huán)播放著一段錄音——
里面是他自己的聲音,一遍遍說著如何嫉妒成性、如何設計陷害何驍然。
第二天,他被綁在床上接受電休克治療。
醫(yī)生反復在他耳邊問:“承不承認自己有???”“要不要向何先生道歉?”
第三天,他被按進盛滿冰水的浴缸,一次次浸沒。
在瀕臨窒息的掙扎間,聽見看守的調侃:
“紀總吩咐,幫你冷靜冷靜。”
饑餓、寒冷與無休止的精神折磨交織。
顧昭衍蜷縮在角落,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用疼痛維持最后一絲清醒。
深夜,病房門突然被打開。
刺眼的燈光照進來時,顧昭衍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顧總!”是林秘書的聲音。
見到他這副模樣,林秘書眼圈瞬間紅了。
顧昭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不堪,“我媽怎么樣了?”
林薇的眼淚倏然滾落,嘴唇顫抖著,好幾秒才發(fā)出聲音:
“您被帶走的當天下午,消息就傳到了醫(yī)院。老夫人她急火攻心,心臟病發(fā)作……”
顧昭衍的手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林秘的皮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