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陸軍長,清醒了嗎?”
蘇曼扔掉搪瓷缸,當啷一聲響。她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臟東西。
“陸錚,你以為你現(xiàn)在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就能抹掉過去的三年?你以為這點廉價的小米粥,就能把那碗打胎藥的苦味沖下去?”
“我告訴你,當你為了沈婉把我關進禁閉室、讓我在全軍區(qū)面前丟人現(xiàn)眼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經(jīng)死了!連骨灰都揚了!”
“如今你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比那招待所里的流氓還讓我惡心!”
陸錚僵在原地,任由米湯在臉上慢慢變涼、結殼。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聲音顫抖:“蘇曼......我知道我罪無可恕。我只求......只求能在你身邊,哪怕是給你當個警衛(wèi)員......”
“滾!”
蘇曼指著寨子口:“帶著你的深情,滾回你的大院去!別在這里臟了我的眼!”
第13章 13
那一頓羞辱過后,陸錚消停了幾日。
直到半個月后,瑞麗迎來了雨季最猛烈的一場暴雨。
熱帶的暴雨像瓢潑一樣,竹樓在風雨中搖搖欲墜,整個寨子陷入一片黑暗與混亂。
蘇曼的竹門被敲得震天響。
她本不想理會,可那敲門聲執(zhí)著得有些滲人,還夾雜著風雨聲。她皺了皺眉,怕是有什么急事,一把拉開了栓。
門外,陸錚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眼睛通紅。
“蘇曼!雨太大了,這竹樓不結實,快跟我走,我去鎮(zhèn)上的磚瓦招待所給你開個房......”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僵住。
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溫暖干燥。
而那個身材高大的邊境漢子阿朗,正赤著精壯的上身,只穿了一條緬甸籠基,手里拿著一塊干毛巾正在給蘇曼擦頭發(fā),姿態(tài)親密無間。
“誰啊曼姐?這么晚了?!卑⒗蕪纳砗髶ё√K曼的腰,下巴自然地擱在她頸窩,挑釁地看向門外像落湯雞一樣的陸錚。
那一瞬間,陸錚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他千里迢迢追來,放下了軍人的尊嚴和驕傲,像條喪家犬一樣守在她門口,換來的卻是這一幕。
“蘇曼......你們......”
他聲音啞得像是被雨水泡爛了,“你們......住在一起?”
蘇曼倚在阿朗懷里,漫不經(jīng)心地理了理鬢角:“陸首長不是都看見了嗎?阿朗是我的搭檔,也是我的男人。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們在干什么?那是投機倒把,還是搞破鞋?”
“不可能!”
陸錚雙目猩紅,想要沖進來,“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是為了氣我才故意找他對不對?蘇曼,跟我走!我已經(jīng)跟沈婉打了離婚報告,我已經(jīng)和家里決裂了,我只有你了......”
“你只有我?”
蘇曼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可我不缺男人啊。陸錚,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哪里比得上阿朗年輕力壯?我為什么要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跟你這個二手貨糾纏?”
說著,她轉身捧起阿朗的臉,當著陸錚的面,在那糙漢粗糙的臉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