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衍一眼就看見了紀晚凝。
她站在店門外側，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身形比之前清瘦了些。
何驍然正笑著給客人遞包子，額角有細密的汗。
紀晚凝很自然地遞了張紙巾過去，神色松弛。
顧昭衍走過去，人群不自覺為他分開一條路。
紀晚凝抬眼看見他，臉上的柔和瞬間凍結：“你來干什么？”
顧昭衍迎上她眼底的戒備，輕輕笑了：“路過看見開業(yè)，來沾沾喜氣。不歡迎嗎？”
“顧先生，謝謝你來?！焙悟斎贿@時走上前，臉上帶著笑意：
“要嘗嘗包子嗎？剛出鍋的鮮肉包不錯?！?br>他的眼神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種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韌勁。
顧昭衍第一次正眼看他。
確實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儒雅。
“不必了?！鳖櫿蜒軓氖职锶〕鑫募f給何驍然，“開業(yè)禮物，一點賠償?！?br>何驍然沒接，疑惑地看向紀晚凝。
紀晚凝盯著文件袋，眉頭緊蹙：“你又想做什么？”
“以前不懂事，給何先生添了不少麻煩。”顧昭衍語氣平淡，
“這里面是隔壁街一間甜品鋪的轉讓合同，地段不錯，面積合適。”
“就當是我對何先生那些不上臺面手段的補償?！?br>他看向紀晚凝：“你簽字就行，手續(xù)我都辦好了?！?br>紀晚凝審視著他，眼里全是懷疑：“顧昭衍，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店里客人越來越多，人聲嘈雜。
何驍然回頭看了眼，有些擔心鋪面忙不過來。
顧昭衍將文件袋又往前遞了半分，語氣里透出些倦意：
“紀晚凝，我只是不想欠誰的。簽了，我們兩清。”
紀晚凝沉默地看了他幾秒，終于接過文件袋，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將文件遞還給顧昭衍，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如果這份禮物是真的，那我謝謝你放過他?！?br>顧昭衍沒有說話，接過文件，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